离别在即(第1页)
环崃海的路边有断断续续的油菜花,黄绿色的自行车飞速掠过,风刮起黄色的花瓣,洋洋洒洒飘在空中。
陆行一回头望,喻言的身影变成了芝麻大小的黑点。
她当然没胆量堂堂正正地和喻言比,说好的她先出发五分钟,支架上的手机开着记录,她平踏的时速已经到32kmh了。
不算慢。
但她的心率上升很快,一是此地高原,二是她太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
落到崃海中央的阳光散开来,陆行一许愿成功,混沌的天气系统终于放晴。
和风吹在脸上,雪山、湖面、花田尽收眼底,自行车高速在机动车内侧,陆行一一路超了十多个人,每超过一个就冲人喊一声加油。
收获了一路的“美女牛×!”。
喻言在五公里出头的地方追上陆行一,路上还帮一个换胎的小孩打了气,用的电动充气泵。
她跟在陆行一身后十多米的地方,踏频放慢,花鼓的声音低低的,沉浸在风和自由里的陆行一全然没有意识到。
她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和陆行一一样。
把骑行当做生活闷气的排解,用轮子代替双腿,逃离钢筋混凝土浇灌的楼林蜃海,远离咖啡和油墨的味道,她骑车去郊外,去看花田、去闻麦子和泥土的味道……
骑行是她对抗生活的方式。
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有了“瘾”。她戒不掉风、戒不掉驱动有力的双腿、戒不掉路旁变幻的景色、更戒不掉花鼓的声音。
滑行时,成串的细小钢珠在金属碗里均匀流淌,这是她认为花鼓最动听的声音。低速时,是有弹跳感的哒哒声,像是在鼓动心脏,又神似马林巴。
她太爱这项运动了,爱到将它变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爱到在满身伤痕后,依然愿意献出心脏。
“喻言!”
悦耳的花鼓声激得陆行一回头,她这才发现喻言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歇一歇!歇一歇!”陆行一轻点刹车,右手向后打着手势。
车放到草地上,随意找了个石头坐着,喻言要替她捏腿。
“不要,这才骑多久。”
喻言斜她一眼,一拳敲在大腿侧面,陆行一嘶地抬起腿,用无辜的眼睛控诉。
“你都把有氧骑成无氧了,别嘴硬。”
“伸过来,我给你揉。”她平静地命令。
陆行一伸出腿,不太甘心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姿势。”喻言把她的腿架到自己大腿上,从膝盖上方开始放松她的肌肉。
安静片刻,瞥了眼一言不发的人,喻言笑出声:“只是碰两下腿,也要脸红吗?”
“我没……”
“又不是没穿裤子。”
“我!”陆行一瞪大眼睛,下颚抖了两下,嘴硬道:“刚才骑车骑的,才不是害羞。”
“哦……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没说你害羞。”
陆行一彻底闭嘴了。
娘娘啊,这个白白的汤圆怎么是黑芝麻馅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