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要走了(第1页)
陆行一带着醍醐灌顶的脑袋回到房间。
喻言穿着素雅的睡衣,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意。她坐在床边看电脑,闻声抬头,看着陆行一,露出淡淡的笑容。
心虚的人看什么都心虚,她下意识软了神色,转而又想到于舟给她出的主意。陆行一挺直腰板,清了下嗓子:
“我去洗澡。”
浴室剩余的雾气往外蒸腾,吹风机的电机声吵得陆行一有些烦,她想,要不明天再和喻言说吧。
下定了决心,甚至打好了腹稿,陆行一对着镜子里的人点头。而镜子里,喻言靠在门边看着她,也朝她点头。
陆行一吓得一抖,吹风机被拇指摁停,喻言伸手拿过,一脚勾过门后的万向轮凳子,将她按了上去。
“坐好。”
热风贴着头皮拂过来,手指轻柔地穿梭在发间,向外梳到发尾。喻言捏了下她的后颈,示意陆行一抬头:“你这样埋着,脖子会酸。”
陆行一仰了一个小角度。喻言把手伸到前面,捏着她的下巴,帮她抬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陆行一抿唇,听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手指带来的从头皮爬到脊背的瘙痒,让她想到下午的缠绵欢愉。
她开始胡思乱想。
从坐姿、角度、连什么时候低头一下、什么时候停,都是身后的人说了算,在吹头发上这件小事上,她几乎被喻言完全掌控着。
其实下午,似乎也是被她掌控着……陆行一咬唇,喻言比她想的更会,带给她的刺激更是超乎想象,难道说,喻言也偷偷看过很多资料?毕竟自己当时坦白时,她好像没有很惊讶。
她张了张嘴,话被风声吞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往上飘的尾音。
“好了,”喻言放下吹风机,“你刚刚说什么?”
把自己联想到脸红的人咽了下嗓子:“没什么。”还是不问了,谨言慎行。
喻言叹了口气,从后面将她环住,手臂交在她的胸前,轻唤:“陆行一。”
头靠着她的胸口,陆行一牵住她垂下的指尖:“我在。”
喻言闭上眼睛喟叹,将她圈得更紧:“陆行一……”
陆行一定定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她们一高一低,她坐着被喻言环住,喻言低着头,珍重地吻上她的头顶。满腔的柔情化成水将她包裹,带着一丝酸软。
“我在,我会一直在的。”陆行一拍着她的手背。
蝉翼般的眼睫轻颤,喻言抬眼看镜子里的她。是吗?我当真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头顶的灯暗下,暧昧的喘。息穿透镜面,唇。舌纠缠处水声作响,一根银丝断裂在镜中。
喻言抱着她回到床上,直起身时,陆行一拉着她的衣角。
她的呼吸有些乱,脸颊泛红,眼角挂着湿润,像极了下午时绽放的模样。
喻言克制地掐着自己的掌心,不深的指甲被顶得不见血色。她不能在现在做更多了,她会忍不住的。
在陆行一的耳垂上落下一吻,她轻声安抚:“我不走,我和你一起睡。”
事实上另一张床上还有陆行一的痕迹,两人都忘了亮打扫房间的灯,床单还没换。
灯关掉之后,黑暗把空间压缩,应陆行一所言,大大的落地窗前,两人只拉上了一层窗帘。
床很宽,两个人躺下绰绰有余,她们却紧紧贴在一起。
一个圈定的姿势,陆行一像是被禁锢在喻言怀里。其实这样不太舒服,但谁也没开口,陆行一深深嗅着,总觉得能透过沐浴露闻到喻言的味道。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啊,深厚的爱意真的会让大脑自动忽视掉身体的那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