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队成瘾(第2页)
陆行一扬着笑容闭上眼睛,迟到的倦意和困意袭来。就在思绪即将抽离身体的瞬间,被遗忘在另一张床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喻言:“要接吗?我给你拿。”
陆行一:“不接。”
她把脖子下面的被子扯上来蒙住耳朵,不到一分钟,房间里安静下来。安静了不到一分钟,铃声再度响起。
猛地回过神,她说:“要接!”说着便要去拿手机。
脚跳到地上,酸软从下到上爬到天灵盖,而那处依然敏感着。她还能感受到一跳一跳的动静。
喻言把她捞回床上,抻着身子和手臂,人未离开床,就把陆行一的手机给她捞了过来。
眼睛瞥过屏幕,看清了那短短两个字的备注,她瞬间猜到了什么。
喻言指了指门外——需不需要她出去?
陆行一摇头,指着震动的手机——不用出去,但真的sorry呀,我也不想接电话的。
喻言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竖起三根手指——再不接电话,就会响起第三遍了。
陆行一清了下嗓子,接通电话,喻言则主动坐到了另一张床的床沿,视线无处安放,扫过方才陆行一躺过的地方后,又落到她的行李箱上。
陆行一低声说着话,片刻后,她拍了下床,等喻言回头,她无声地做着口型。
电、脑。
电脑就在脚下的箱子里,喻言给她递过去。
触控板上的手指灵活滑动,在喻言的角度扭头,隐约能看见分屏的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一个小时前、半个小时前,和现在的她,完全是三个不同的陆行一。
喻言看着她的脸,眼下还带着红,衣服领口还有些凌乱,头发也在刚刚被她揉到炸毛,偏偏脸上的神情,从迷离和带着欲求,变成了现在严肃不苟的样子。
让人心动,也让人想破坏。
她捏了捏手指,踩着地垫,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陆行一终于挂断电话,顺手接收了两份新的资料,全英文的。虽然她们用的系统是全自主研发,但外设还是有不少的国外产品,尤其是欧洲的厂商偏多。可是那边的标准太不统一,同一类型的产品在数据输出格式和指令上面有各式各样的差别,而好巧不巧,她去年正好做过相关的项目。
悬在头上的刀还没落下,另一道火却快要烧到眉毛上了。
她蹙着眉。安静的房间里,陆行一的思绪翻飞,一度忘记了时间,甚至没察觉到少了一个人。
望舒号……望舒号……
望舒号要登陆月球南极,并不只是为了在探月工程上立一个新的里程碑,就像“天问”一样,它更像是两个历史阶段的转折点,承担过渡和开拓的作用。
未来与它一同降落的还有众多科学荷载,其中,一些寻找特殊化合物的探测雷达(如水冰)的性能与月球南极的日照条件密切相关。可就在上个月,月球光照的长期演算模型更新,直接影响了早前决定的最佳探测时间窗口。
大工程都是落在航天五院、一院,和飞控中心,本来都跟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可发射窗口提前,着陆导航子系统要在最短时间完成联调和状态固化,于是九院顶上了。
陆行一扯着嘴角苦笑。24小时内,王处打了两通电话,三个群聊被聊到了“…”,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脸上带着愁容,既愁该怎么解决和喻言的约定,又在愁工作,可心中却也有一把文火在烧,燃料就是她的职责。
说梦想有些过于宏大,毕竟少了她,所里不会停转。
所以她该怎么和喻言说呢,两人方才才做过那么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