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第1页)
祁如是和徐思源抵达湛蓝工作坊时,访谈正进行到酣处。
演播厅的补光灯柔化了棱角,主持人正与湛蓝探讨情感关系里的“独立与共生”,话题锚定着团综里嘉宾的相处细节,拆解着亲密关系里的分寸与边界。
祁如是坐在观众席的角落,听着湛蓝的发言,心头忍不住感叹,湛蓝当真是个妙人,言辞间从不见臧否人物的刻薄,却能将观点说得温和又通透。更让她窝心的是,两人的想法竟如此契合——对不认同的人事,不必剑拔弩张地冲撞,敛起锋芒守住本心,便已是不与浊流同污的清醒。
让云成云,让泥成泥,不必强求万物同轨。
思绪漫开,祁如是忽然生出几分怅惘,后悔当年没能多等些时日,咬牙坚持等着去攻读湛蓝的博士。可转念想起徐思源同她说过的话,跟着斯岚,或许能看见从前不曾触及的天地,结识以往无缘相逢的人,倒也算是另一种机缘。
访谈录制落幕,龙漾漾利落地替湛蓝婉拒了节目组的宴请,转头招呼着祁如是和徐思源,四人寻了家清静的农家菜馆。席间没有推杯换盏的客套,不过是随意点了几味小菜,余下的时光,尽在洗牌摸牌的声响与闲话家常里悄然淌过。
闲聊间,祁如是才听闻一则人事变动——蓝青云接替了刚退休的许立敏,正式就任生科院院长。徐思源也顺势提了句,星科-群非实验室的二期建设已经如火如荼地铺开。看起来,蓝青云如今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
祁如是握着牌的手顿了顿,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离婚之后,那些盘桓心头的怨怼竟渐渐散了,如今再听到他的消息,心里竟只剩了几分“他能得偿所愿也好”的释然。
暮色四合时,两人辞别湛蓝与龙漾漾。因着徐思源专程来接,祁如是便没随节目组的大巴返回星城。徐思源瞥见她倚在副驾上,脸色透着几分倦意,干脆让她挪到后排躺着。
“好久没回鹤庭了,今晚就去那边歇着?”徐思源透过后视镜看她,声音放得轻柔。
祁如是蜷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纹路,细细盘算着:“回去倒是好,只是周日下午得去TheSongs代一节瑜伽课。”
“生理期还硬撑着?”徐思源的眉峰微微蹙起。
“后几天就没事了,”祁如是笑了笑,“前两周被节目跟访缠着,已经麻烦桑蕾替了好几节课,再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都依你,宝贝。”徐思源松了口,“今晚回鹤庭好好歇着,周日中午我陪你一起去盛颐。”
“嗯,好。谢谢姐姐。”祁如是应着,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甸甸地快要合上。不过,她似乎只浅浅眯了片刻,车便稳稳停在了鹤庭门口。
徐思源推门下车,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将睡眼惺忪的祁如是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软软地倚着她,半点没有挣扎的意思,反而乖乖地揽住她的脖颈,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含糊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徐思源没听清,低头凑到她耳边,温声问道:“宝贝,你说什么?”
祁如是眼波流转,故意逗她:“好话不说二遍。”
话音刚落,腰间便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力道,惹得她轻呼出声:“啊……”
徐思源捏着她的腰肢,眼底漾着笑意,语气却笃定:“说。”
祁如是被她捏得腰肢发软,脸颊蹭着她的衬衫,声音更加软乎:“我是问……主人,晚上可以,只亲不做吗?”
“不可以。”徐思源斩钉截铁地回绝。
她何尝不想吻她,只是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落了吻,哪里还能轻易罢休。这只生理期小白兔,还是安安分分躺着休息才好。
祁如是闷闷地哼了一声,耷拉下眼皮,连唇角都微微垮了下来。
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叶迎了出来。她见着二人,脸上满是意外的惊喜——徐思源回来得仓促,竟忘了提前知会她。
“少东家,少夫人,今天怎么得空回来了?”
祁如是已经从徐思源怀里挣下来,趿上林叶递过来的软底拖鞋,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好久没见林姐了,怪想你的。对了,今晚有什么好吃的吗?”
“少夫人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林姐做的,我都喜欢。”祁如是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得像个孩子。
“给她炖点补气血的汤。”徐思源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林叶心领神会,连忙应声:“知道了,我这就去炖红枣桂圆汤,再炒几个少夫人爱吃的清淡小菜。”
晚饭过后,为了不让怀里的小白兔再起什么“歪心思”,徐思源特意挑了部科幻电影,一起看。荧幕上光影交错,可祁如是本就不是爱好看电影的性子,更何况是科幻题材,没看多久,注意力便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邓紫棋的《光年之外》缓缓响起,祁如是才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凝神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