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谵妄中拼命挣扎(第1页)
顾栖悦很开心,这次万山湖之行,她和宁辞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也正式鸠占鹊巢。趁着宁辞执飞,她杀到超市扫荡了一堆食材,准备在她航班落地前,搞个突然袭击。
客厅音响飘着轻快的吉他曲,厨房飘着浓郁香气,顾栖悦正对着砂锅小心尝试咸淡。
门锁咔嗒一响,她的嘴角扬了起来,头也没回地朝着门口喊,满是雀跃和撒娇:“宝宝!你快来帮我尝尝这汤咸淡!”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身后停下。
她熟练地用勺子舀起一小勺,转身递过去。。。勺子僵在半空。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心心念念的人,而是一位衣着优雅、气质温婉的陌生女士。
对方显然也怔愣了一秒,打量了顾栖悦身上那件宽大的、属于宁辞的T恤上。又看了看女孩手上举着的汤勺,眼里闪过了然,脸上微怔转成温和笑意。
有房子密码,能直接进来,不用想肯定就是宁辞的继母了吧。
顾栖悦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放下勺子,藏起沾着油渍的手。
“阿、阿姨。。。。。。您好!我不知道是您。。。。。。”
“是顾悦吧?”周依雯笑着开口,化解尴尬,“我在电视上常常见到你,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阿姨您过奖了。”顾栖悦连忙引周依雯到客厅沙发坐下,又急匆匆去倒水,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阿姨您喝水。我。。。。。。我录歌的工作室在鹏城,正好和宁辞是老同学,所以就。。。。。。暂时借住在这里。”她越说声音越小,还抽空拿出手机赶紧把音响暂停了。
空气突然安静,周依雯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眼角的细纹。
她喝了一口,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视线扫过客厅。
角落里多了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沙发上随意搭着条明显不属于宁辞的亮色披肩,空气中除了汤的香气,还萦绕着一丝清甜。
她笑了笑,没点破,眉眼温柔,望着顾栖悦:“嗯,宁辞一个人住太冷清,有老同学来做伴,热闹点好。”她顿了顿,又问:“宁辞什么时候回来?”
顾栖悦赶紧回答:“她今天飞两段,已经落地了,二十分钟前说在做航后检查,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到家。”
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是及时报备了的,周依雯点点头:“那我不等她了。就是路过,她好久没回家了,家里阿姨做了些她爱吃的生腌,我给她送过来。”她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放冰箱就好。”
“好的阿姨。”顾栖悦这才注意到,连忙接过,脑子里想的都是宁辞好久没回家。
心里正微微酸涩,却听周依雯轻轻“啊”了一声:“对了,今天见到你我才想起来。当年她怀里抱着那把吉他红着眼睛说要出去一趟。现在想想,那把吉他。。。。。。和你比赛时用的,很像。”
那时候宁曦疯狂给孟潇潇打投,周依雯自然也就被迫了解了孟潇潇所谓的对家顾悦,被迫看了好几场晋级赛,被迫在总决赛颁奖时听宁曦对顾栖悦炮轰开麦。
关于吉他的事情,顾栖悦当然知道,宁辞已经解释过了,但当时只是说去买了吉他,因为外婆去世,她走得匆忙交给了小胖,其他具体的细节没有展开。
顾栖悦直觉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宁辞轻描淡写的故事。
“阿姨。。。。。。”顾栖悦嗓子发紧,“您之前见过那把吉他?”
“见过,在津县她外婆家。”周依雯的声音低了些许,双手交叠握了握,“我到津县的时候,她家里正乱着,外婆下葬之后,她舅妈很激动,话说得不太好听,说要不是她玩物丧志,非要跑出去买吉他,外婆摔倒了或许就能及时发现。。。。。。她舅舅想护着她,却做不了主。”
周依雯顿了顿,眼前浮现出当时画面:“我就看见那孩子,一个人低着头坐在角落,一句话也不说。那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顾栖悦的心被刺成了筛子,窸窸窣窣往下漏了一片红色。
“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鹏城。”周依雯看向顾惜悦,声音更加柔和,“她沉默了很久,冲我点头。”
那一刻,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让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