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第2页)
所以一阵风吹过来就散了,所以少了一个人就再也聚不起来。
我之后一定还是会离开的,怎么能留下这样的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在这边的世界?坂口安吾不自觉握紧织田作先生的胳膊。
如果可以,我想在离开之前尽我所能,把他们两个绑得更紧一点。
“织田作先生,我曾经把安吾锅分享给你们,如今我要一些对等的回馈也并不过分吧?”坂口安吾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的时间,坂口安吾觉得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织田作先生终于后退了一步,他又默默转身坐了回去。
太宰治没有焦点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光亮,他激动地直接蹦了起来,晶亮的目光在安吾和织田作之间来回移动。
假装没看懂太宰君那宛如看见了奇迹的眼神,坂口安吾默默叹了一口气也走回去:“太宰君,赶快坐好,我们接下来要商量如何帮助织田作先生写出小说的问题。”
于是太宰治乖乖坐了回去,探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安吾:“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太宰治也知道这很难,因为织田作和他们一样也是心防很重的人,换位思考一下,太宰治认为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也是绝对写不出一篇彻底解剖自己的小说的,所以刚才他根本就想不出能挽留织田作的理由。
关于这个坂口安吾其实还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他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酒吧老板:“抱歉,今天晚上可以把这里借给我们几个吗?费用您尽管开口。”
酒馆老板没有说费用的事,只是微笑地摇一摇头,然后就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世界意识先生,能麻烦您今天晚上也先离开这个房间吗?”安吾在脑海里对世界意识开口。
“可以,那明天见。”然后安吾就感觉到世界意识离开了自己。
如今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抬头看向他们两个:“织田作先生,太宰君,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我们都知道,织田作先生要想完成这篇小说,那他就必须要敞开心扉不可。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是也并不代表就毫无希望了。
因为小说毕竟只是小说,织田作先生并不需要把百分之百的自己呈现出去,只要在几处关键的地方袒露真实,其他时候虚构一些内容或者干脆留白也是可以的,这样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其实非常安全,织田作先生也完全不用做到那种鲜血淋漓的程度。”
安吾轻轻握住织田作先生的手腕:“所以只需要稍微打开一条缝而已,织田作先生,这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剩下的部分你可以在以后觉得能够做到的时候再继续创作出更加厉害的作品,相信到时候你也一定是一位杰出的作家了。
重要的是迈出第一步,后续的只需要交给时间就好。”
“但是,哪怕只是打开一条缝也很危险吧?”太宰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他趴在桌子上轻轻按着自己酒杯里的冰球:“那种把心里的东西倒出来的感觉……比死还要难过,轻易做不到吧?这种事情……”
虽然说着不可能,但是他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就像太宰君所说的,单方面的暴露是很危险的,很难做到。”坂口安吾的目光紧盯着他们两个人不放,声音逐渐压低:
“但是双向的暴露就没问题了。许多实验说明,人一旦身处在交流辛密的隐秘氛围里,心中的很多秘密就会像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织田作之助忽然抬起头看向坂口安吾:“你说什么?”
写出这本小说只是我的愿望,你们有必要陪我一起做到这种程度吗?
“织田作,安吾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开一次秘密分享会吧!”太宰忽然举手做了个抢答的姿势,然后他环顾一周,忽然自顾自地跑到吧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和几瓶高度数的洋酒:
“这种交流会上酒精和游戏也是必不可少的呢,我们就玩二十一点吧!”他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吧台后面,和织田作之助还有坂口安吾围成一个三角形:
“谁输了谁就必须袒露一个自己知道的秘密,说不出口的话就必须罚酒一杯!”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有人烂醉如泥吧,到时候在酒精的麻痹下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也能流露些许。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和安吾自顾自地洗牌和倒酒,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为什么要陪我玩这个?你们不是明知道……”我是不会输的。
“当然因为我们是朋友啊,织田作。”太宰微笑着把手里的牌放在桌子上:“和朋友玩扑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该你了,织田作先生。”安吾也对着他招招手:“难得连太宰君这个胆小鬼都没有逃跑,不趁着这次让他把港口mafia的银行账号和密码都说出来岂不是太亏了吗?”
酒吧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微醺的错觉,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喝醉了一般,织田作之助一脸恍惚地坐了过去,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这场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