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1页)
“听他瞎说,不用去。”蒋凛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
“叔叔不是第一回跟你提了。”池砚青合上手里的书,手按在封皮上。
“前几回我就否了,”蒋凛说,“你一堆事儿忙呢,哪个不比陪老头子吃饭重要。”
“我记得签婚前协议的时候,我们说过这个问题。”池砚青看向他。
确实说过,蒋凛也不犟,只说:“情况不一样。”
池砚青问他:“你不想吃?”
蒋凛说起来脸上都透着股无奈:“我宁可应酬一周,也不想跟他吃口饭。不是故意吓唬你,我爸喝点酒话太多了,比我话都多。”
池砚青失笑:“你话还多?”
蒋凛弯腰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说:“我跟你是故意收着呢,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人不仅话多,嘴也够缺德的。”
这是打提前量了,前期肯定要给池砚青留个好印象,但人跟人交心,也不能总端着。蒋凛八百个心眼儿,三两句给自己“真实面目”交了个底。
池砚青认下了他的话,说:“以后有机会可以比比。”
蒋凛一下想起俩人在酒吧偶遇那天,他说过池砚青“嘴也挺毒的”。
“我当时就是随便一说,你也太记仇了,池老师。”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池砚青笑了声,学他说话,“我话也挺多的。”
上回把话都说透了,现在两个人再坐一起聊天儿,之前的客气劲儿淡了不少,隔着的东西少了,那点儿若有似无的近就更明显了。
“话多不怕,我就爱跟你聊天儿,有文化,”蒋凛捡了赵晟的名言,转头说:“你真别把我爸跟我放一块比,我跟他不一样,谁跟他待着都遭罪。”
怕池砚青误会,他又补充:“现在时机也不合适,他说话没轻没重的,让人为难。”
池砚青看出他是真不想去,没再坚持:“我没把话说死,不想去就不去,我跟叔叔沟通。”
“不用,”蒋凛立刻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你忙你的。”
这段时间住着,蒋凛对吃“早午饭”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了,下意识想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一摸盘子手里温乎乎的。
“不用热,我刚做的,”池砚青从他身后走过来,帮他拉开椅子,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你睡觉够踏实的,这都没醒。”
蒋凛前面就是桌子了,旁边椅子挡着,池砚青一过来,俩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近了。胳膊挨着胳膊,皮肤隔着睡衣擦过。
这太暧昧了,蒋凛下意识想拉开点距离,往后撤的时候手背在池砚青手上碰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心里乱七八糟地闪过点儿想法。
他咳了一声,坐下时手背在腿上轻轻蹭了蹭:“我睡眠质量相当好了,这些天你早上几点出门的我都不知道,睡得跟冬眠了似的。”
池砚青看了眼他放在桌子下的手,笑了声没说话,走到他对面坐下了。
蒋凛拿了双筷子:“你今天早上没吃饭?”
“嗯,我起了没多久。”
蒋凛有点惊讶,笑着说:“我以为你哪天都自律呢。”
池砚青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偶尔彻底放空一天,不然脑子都用钝了。”
那这个饭局他推对了,蒋凛闭嘴安静吃饭,心里想着等会儿该怎么跟老爸说。
同居后正式一起吃的第一顿饭,蒋凛吃得老老实实的,一句话都没说。
反而是池砚青中途问过他一次合不合口味,蒋凛一个等着吃的哪那么多要求,当即说:“合,特别合。”
说完自己低头笑了声,嘴角翘上天了,也不知道是想到哪去了,反正就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