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结局(第3页)
可当他闭上眼,想要想象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萧逐收回手,站起身来。
他走出寝殿,站在月光下,看着头顶那轮圆月。
那月亮,和十年前那一夜一样,又大又圆。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眉头紧皱,脸色眨眼间就变得潮红无比,燥热席卷全身,像是有一把火在他五脏六腑里烧,烧得他浑身滚烫,却又透骨的冷。那痛不是刀割针刺,却比之更甚,好似血液流经心脏时都会被灼伤的烫,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耳膜生疼
是蛊毒发作的时辰了。
身后的近身内侍是伺候他的老人了,见状忙上前问道:“陛下,奴才扶您回去歇息吧。”
他眼底恨意滔天,又忽然想起什么而厌恶四起,只摆一摆手,平静地说:“淑妃即日起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迁居冷宫。”
他未说缘由,结果却不容置疑。
淑妃惊叫着被拖出了未央宫,正值深夜,闹得六宫不宁,身为皇后的王嘉瑶不得不一早便来请见陛下。
王嘉瑶问道:“淑妃犯了什么错,陛下何以这样处置了她?”
萧逐没有说话。
可王嘉瑶分明从他的眼角眉梢读懂了一切——
她太像她,又不是她,才最危险,最易失宠。
这
个人永远这般难伺候。
不像不行,像极了也不行。
就如惊蛰那一日,她陪同萧逐在御花园赏花,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一个新入宫的贵人正在赏花,小贵人侧对着他,阳光落在侧脸上,鬓边珠花被照得四散如碎星,真是美极了,那一瞬间,萧逐眼底燃烧着足以灼人的亮光。
可当那贵人转过头来,看见他,慌忙跪下行礼。
那张脸,只有那一瞬像。
转过头来,便全然不同了。
萧逐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让她退下。
当日下午,王嘉瑶便听闻这贵人已被逐出宫去。
八年了,冤孽。
何时能了?
又过两年。
临安。
这一夜,狂风大作。
风声呼啸着掠过屋顶,吹得窗棂嘎吱作响,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在黑暗中疯狂舞动,像是一群挣扎的灵魂。
萧逐坐在窗前,看着那一片黑暗。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玄色长袍,腰间没有蟠龙玉带,只有一条普通的玉带。
这里是谢家。
谢允就是在这里长大,后来跟着他去了京城,便极少回来,这院子是谢允的院子,已经空了十年,直到今夜,萧逐住了进来。
他的脸色潮红得厉害,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紧紧攥着胸前衣襟,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勉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蛊毒又发作了。
每到夜半时分,那相思之苦就会如潮水般涌来,燥热席卷全身,扰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痛不是刀割,不是针刺,却比之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