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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萧逐眼中怒意骤盛。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报——紧急军情!”

一名小将满身尘土,踉跄入帐,单膝跪地:“扶南国五千精兵,已至铁壁关西南五十里处,正在扎营,看样子最迟明日午后便能入关!”

帐内气氛一变。

萧逐猛地回头,盯着地图上黑石峪的位置,又看了看铁壁关,脸色阴晴不定。

陆无羁则迅速问道:“援军装备如何?主将是谁?”

“多是步卒,披甲者约三成,有少量骑兵,主将旗号是……是扶南国丞相之子。”

听到最后一句,萧逐眼中精光再闪,而陆无羁的眉头,却蹙得更紧了,这一次是陆无羁先妥协:“既如此,便只能照王爷的法子做了。”

未等他话落,萧逐却已扬声高喊:“传令下去,计划照旧!”

……

崔贵妃的脸很快就出了问题。

贵妃容貌受损的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宫墙内外每一个角落。

起初只是漪澜殿内隐约的焦躁与低语,太医进出频繁了些,药味浓了些。很快,便有只言片语,迅速传到了宫外,成了京州勋贵人家茶余饭后最新鲜的谈资。

昔日以美艳冠绝后宫的崔贵妃,竟落得如此境地,唏嘘有之,嘲讽有之,更多的则是等着看这位盛宠多年的贵妃,将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数。

陆簪被紧急召入漪澜殿时,已是传闻甚嚣尘上的次日。

甫一踏入殿门,浓重苦涩的药味便扑鼻而来,然而在这药味之下,陆簪还是闻到了正袅袅吐烟的熏香味道。

珠帘深垂,隐约可见内室榻上倚着个人影,陆簪正欲依礼跪拜请安,榻上的人却豁然起身,珠帘却猛地被掀开,崔贵妃疾步走了出来,喝道:“陆簪,都是你干的好事!”

不过旬月未见,眼前之人却让陆簪心下微惊。

往日那张顾盼生辉的脸上,此刻却遍布大片红肿凸起的丘疹,有些顶端泛着黄白色,显然已经化脓。红肿蔓延至颈项,衣领处隐约可见同样可怖的痕迹。贵妃往日那双妩媚多情的凤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燃烧着惊怒与恐惧。

“你究竟给本宫用了什么恶毒方子?竟害得本宫的脸,烂成这样!”贵妃伸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颤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面对这般失态的指责,陆簪并未惊慌,她缓缓屈膝行礼,又道:“娘娘何以这般笃定,是臣妇方子的问题?”

自那日献上方子后,为避嫌也是为自保,陆簪再未踏足过漪澜殿半步。方子交出,后续的药材选取,调配成膏,她全无参与,只有“献策”之功,却无“动手”之实。

果然,贵妃被她这平静的反问噎了一下,怔了怔道:“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

谁,本宫就只用了你的方子,用了之后便成了这副鬼样子!”

陆簪微微蹙眉,脸上露出疑惑:“娘娘息怒,臣妇确信,那方子绝无问题。若真出了差错,也只能是药材有异,或在制作药膏的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也未可知。不知娘娘可曾将药膏,交予太医院诸位太医仔细查验过?”

贵妃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宫女:“香凝,你说。”

香凝连忙上前一步,屈膝回道:“回娘娘,回世子妃,药膏以及太医院送来的养颜膏,奴婢都已请太医仔细查验过,并无不妥之处。”

陆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顿了顿,抬眼看向贵妃,眼神坦荡:“既然方子没问题,药膏没问题,那臣妇便是清白的,娘娘若还是不信,那不妨将剩余的药膏交予臣妇,臣妇愿在娘娘宫中偏殿暂住,早晚将此药膏涂于自己脸上,以证清白。看看是否也会如娘娘一般。”

贵妃怒而不语。

陆簪轻轻一笑,说道:“不过以臣妇愚见,比起兴师问罪,贵妃娘娘还是先把容貌恢复才是正理,毕竟现在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

“什么?”贵妃闻言,猛地转身,看向香凝和另一名大宫女蓝琼,“是不是你们在背后乱嚼舌根?本宫的脸成了这样,只有你们两个贴身伺候的见过!说!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娘娘明鉴!”香凝和蓝琼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连连磕头。

香凝声音发颤:“奴婢自小服侍娘娘,忠心天地可表,便是打死奴婢,也绝不敢做出背主泄密之事啊!”

“娘娘的脸,许是近来天气骤寒的缘故,或是饮食上偶有不调,抑或衣料熏香等吃穿用度上出了差错。”蓝琼也急急附和,“何况太医也说忧思伤脾,脾胃不和,会易形成湿毒外发。”

“闭嘴!”贵妃厉声打断,“若真是饮食气候熏香的问题,太医早该察觉,何须你们在这里猜来猜去,推脱责任!”

两个宫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言。

陆簪冷眼旁观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直到贵妃彻底发泄完,她才轻声开口:“娘娘,无论如何,既然现在症候如此严重,臣妇先前所献的方子,是万万不能再用了,否则,臣妇恐惹火上身。”

贵妃烦躁地一挥袖,事已至此她显然并不认为陆簪真与此时有关,何况,比起追究责任,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她这张脸。

她转身,无力地跌坐在珠帘后的美人榻上,问道:“可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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