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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自镇定,抹去脸上的污水,瞪着陆簪,声音因方才的惊吓而显得异常冷硬:“你老实点,我不是殿下,也不是你那劳什子哥哥,我可不会中了你的美人计!”
话还未落,陆簪已经手脚并用,再一次从水中挣扎着爬起,浑身湿濡地扑向谢允。
谢允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硬成了石头,脑中一片空白。
陆簪却仿佛找到了某种疏解的途径,声音破碎而甜腻,带着无尽的痛苦,不住地唤道:“小豆,小豆……”
谢允紧闭着眼,额头上满是汗水,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推开她,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我不是小豆!”
陆簪却依旧痴缠着。
谢允被她这毫无章法的撩拨弄得心烦意乱,气血翻腾,无奈之下,他把心一横,并指如刀运起两分力道劈在她的后颈。
陆簪动作一滞,再次昏厥过去。
谢允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垂首,看着昏倒在自己臂弯中的陆簪。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光滑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如初绽粉樱般漂亮柔嫩的嘴唇,还有小巧玲珑的下巴。湿发黏在颈侧,更往下,是光滑细腻的脖颈,以及那被湿衣半掩的,连绵起伏若隐若现的雪白。
谢允忽地闭上眼,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躁动。
未曾察觉,一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悄然滑落,滴在了陆簪紧闭的眼皮上。
他兀自平息了片刻,待呼吸渐稳,心跳稍缓,方才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陆簪拦腰抱起,踏着污浊的积水,大步走出了昏暗的地牢。
听涛苑外,佣人们正来来去去,提着热气腾腾的水桶,将热水一桶桶倒入偏房内早已备好的大浴桶中。
小苗和小芽已奉命在偏房门外垂手侍立,等候差遣。
二人见谢允抱着浑身湿透的陆簪走来,均是一怔,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谢允此刻没有好脸色,方才的尴尬与狼狈犹在心头,他径直抱着陆簪走进偏房,将她随意放在浴桶旁那张紫檀木美人榻上。
转脸,却见小苗和小芽竟还愣在门外,不由得怒从心起,厉声喝道:“还杵在那儿作甚?进来!把她洗干净,仔仔细细伺候好了!若有一丝不妥,仔细你们的皮!”
小苗和小芽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一颤,连忙敛衽躬身,快步走进房内。
谢允又瞥了一眼榻上双目紧闭的陆簪,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他丝毫没有注意,在他转身的刹那,陆簪将眼皮悄然掀开一条缝隙。
直至确认他已离开房间,她才又屏气凝神,闭上眼睛,安心任自己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审核你是神经病吗?请问这到底哪里有问题?我已经改了快两天两夜了,删掉了三百多字,还能不能放出来?
第30章做作
陆簪再度醒转时,周身浸在温热的水中。
雾气氤氲,迷蒙了视线,面前一架缠枝莲纹的铜镜,镜面被水汽晕得模糊,只映出一个朦胧的影子。
她略定了定神,才瞧见身后的小苗和小芽正挽着袖,为她细细沐发。
热汤浸润着肌肤,她脑中渐渐清明,将此前牢狱中的种种,都细细忆了起来。她知道是谢允送她至此,也知晓沐浴更衣之后,她会被送往何处去。于是便敛眸凝神,默然在心中思量,任由那二人摆布。
她的身子仍残留着明显的不适,毕竟是给畜生用的烈性春药,没那么快挺过去。
好在被陆无羁言语中伤,激出鲜血的时候,她就已经好了大半。如此,后来才能强抑着残余的药效,在萧逐与谢允眼前上演了那一场不堪的戏码。
忆及自己在谢允身上蹭来蹭去的模样,一股强烈的嫌恶便涌上喉头,令她几欲干呕。
想起来,还真要感谢萧逐那句“怪不得你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身边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她早已看出谢允此人,手段狠戾有余,心机深沉不足。
对付这般直来直去的愣头青,些许风月手段,往往最是奏效。故而姑且一试。
思绪及此,陆簪静默了片刻,轻声开口:“我想喝水,也想用些饭食。”
小苗与小芽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方才发觉她已醒了。
二人对视一眼,却都迅速垂下头去,只默不作声地继续将手中沐泽的香膏揉进她长发间,仿若未曾听闻。
陆簪见状,语气添了几分清冷:“我若是饿死渴死在这里,你们二人该如何交代?”
小苗与小芽仍是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