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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撞得头破血流,外面欢笑声、唢呐声依旧,无一人应答他的求救。
棺材里那么黑,但他能清楚的看见棺材上坐着一个俊美妖异的青年,他身上的红衣宛如和血红的棺材漆融为一体,黑发如瀑,柔软的垂落在乔晴的脸颊和鼻尖,若有若无暧昧扫过。
“……救……我……”仅有的氧气在在肺部挤压,乔晴再次发出求救,他双手伸直去极力触碰青年的衣角,企图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青年终于施舍般的看向他。
居高临下,猩红的双眸冰凉,细致的观摩他狼狈的丑态,品味他濒死的苦痛。
他大发慈悲的出了声:“求我了吗?”
乔晴的声音争先恐后的从喉咙里出来:“求你……求你救我……”
青年翕动双眸,从狭长的眼皮里露出一抹艳丽的猩红,眸光凉如寒冰,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贴在乔晴的耳边,暧昧的亲吻他的柔软的耳垂,又像在啃食他的血肉。
他低哑出声:“乔晴,这一次你打算付出什么。”
乔晴曾无数次求过他,在惊惧过度的夜晚、在平息他怒火的白日,有时候他求他,总能得到宽恕。
这一次他想要什么?
乔晴临近濒死,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无法过多的思考,他的思考是直白的本能。
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可以。
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死了更惨,死了会变成鬼,他一定会被这只强大的鬼控制,他无法向人类、天师求救,更会遭受桑祁的折磨。
毕竟他企图杀死他失败了,桑祁要狠狠的报复他。
肺部已经疼痛不已,乔晴急急的呼吸两口氧气,紧紧抓住桑祁艳丽的衣袍。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年轻俊美的恶鬼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我们完婚吧。”
*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可能活人结婚都没这么热闹、没这么盛大、也没这么多仪式。
乔晴甚至见到了好几个认识的亲戚,他母亲坐在高堂受礼,所有的仪式都没落下,乔晴穿着一袭华贵的红衣坐在高高的轿子上,桑祁骑着马游了整条村落的街。
村民们一路相送,把两人送进深山、送进古老的神龛和墓地。
好不热闹。
除了那些人看不见他们,一切都和真正的婚礼没两样。
怎么做到的?
桑祁法力可怕到已经能控制这么多人了吗?
但是那些人谈笑自如,他的母亲神色清明,亲自写下了他的名字。
疯了。
他们都疯了。
好几个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像两只真正的野鬼被人类欢声相送,送人诡异的坟墓。
桑祁镇定自若,拉着他进了那昏暗的墓地里。
此刻的墓地点着烛光,红布、喜字、珍宝全部都布置得妥妥帖帖,红毯一路从台阶铺来,不像是墓地,反倒像是一座巨大的、喜气洋洋的诡异宫殿。
斑驳的雕像、器具变得崭新,那巨大的殿堂金碧辉煌,乔晴和他站在中心,桑祁曾扮做过余曾,他说这是一个法阵。
此刻的法则不再是模糊不清,反倒像是刚刚刻好般平滑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