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为何(第2页)
陆汀听到这里抬手打断群英:“我哥和陆将军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这些士兵里也有不少人是跟着去过南地打仗的,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群英摇头:“大多人除去何澈那个废物被处决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当时陆绩中毒一直在封锁消息,以防南蛮人反扑。老程在军中声望本就极高,陆绩也不遑多让。大贞赫赫有名的‘南陆北程’起了分歧,现在就算有明事理的,声音要么被盖过去、要么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了吧。”
六娘:“可行之他根本就不可能……”
群英打断六娘的话:“是!他当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但只要该相信他的人始终不肯信他,那就说什么都没用。”
群英说这话时明显在强压怒火,陆汀则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去几日,程开手下士兵频频闹事的风声终于越过宫墙,传到了宫内。一时间朝堂众说纷纭,皇帝面色不虞。
就在风暴即将酝酿而成之际,程开忽然认罪了。
他说既然一定要找一个下毒的凶手,那就是他。当时站在他身侧的承羽听见程开所言难以置信瞪大双眼,就在他正欲上前说些什么的时候,程开用锐利的目光拦住他,随后朝着长阶之上的龙椅一拜:
“是我一人之过。”
除去程开,所有人都被放出来了。
事后承羽直奔酒馆,将程开主动认罪告知众人,六娘听完面色凝重开口:“行之这人死脑筋,相信只要自己没做过就一定会真相大白。”
六娘:“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陆汀点点头看向承羽,对他道:“承羽,前些日子你和我哥都在宫里,军中无人坐镇,谣言四起挑拨我哥和陆将军之间关系。这样下去只会让我哥的处境更艰难,你得回去稳住局面。”
承羽垂眸,喃喃道:“可将军那边……”
陆汀伸手搭上承羽肩膀:“不是还有王爷吗?况且酒馆里的大家都在想办法。魏贵妃中毒的症状偏偏和陆将军那么像,我不信这是巧合。我哥被陷害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在我们想到如何救他之前不可再生事端。”
承羽与陆汀对视良久,终是短叹一声应下:“好,我会回去稳住局面,可将军他应下的这是死罪,留给我们的时日不多了。”
陆汀定定看他,认真道:“他是我哥。”
承羽听完陆汀这句话起身,对着酒馆余下众人一拜:“那便拜托诸位。”
目送承羽离开,陆汀转回身子只觉熟悉的头疼又开始扰她清明,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群英忽而开口:“说得倒是像模像样,你自己心里其实一点数都没有吧。”
陆汀闻言有些无奈地看过群英一眼,叹道:“你说得对,群英大侠。你这么厉害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不能显显神通把这事给平了?”
群英一脚踩上板凳,一拍桌子、伸出一指指向陆汀:“别叫我大侠!本来这破事就烦人,再叫后果自负。”
她又把自己的斧头往桌上一压:“把这事平了?简单,我现在就赌上这条烂命进皇宫,把拉老程下水的那些人砍死,然后天下大乱大家全跟着完蛋,皆大欢喜。”
六娘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群英,你又胡言乱语。”
群英摊手:“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是老程自己还是要害他的,哪边是省油的灯?身后都牵扯着一大摊子人和事!老程遭人忌惮已久,那些人什么想法他能一概不知?你们以为他当时为什么站出来领罪?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六娘还想说些什么,陆汀突然开口道:“你说得对。”
六娘蹙眉,有些担忧地看向陆汀:“小柒……”
陆汀继续道:“他们想靠着牺牲一个人来成全他们坚信的那个想法,而我哥一定会站出来做这个人。”
陆汀说到这里抬起头环顾坐在她身边的这些人,近乎执着地发问:“可凭什么是他?因为他不懂玩弄权术,所以被牺牲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因为他一腔赤诚,不会审时度势,所以被牺牲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凭什么靠着牺牲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成全一个想法对他们而言如此理所当然?人命什么时候成了可以用来做这种交易的东西?”
这下周围几人面上表情都变得空茫,甚至连群英都难得皱眉,她迟疑许久对陆汀道:“……你才是何方神圣吧。你到底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居然能问出这种话。”
坐在六娘身边沉默已久的五叔总算开口:“你想怎么做?”
陆汀认真看向他:“我想去找皓王爷,问问他现下情况如何,还有——”
陆汀:“试着能不能见我哥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