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页)
“你问的是鸭嘎嘎?”中年人挠头憨厚一笑:“她已经下山了。”
“下山了?”凌良辰心中的不安更甚:“那我们……”
难道云栖芽真的打算把他们留在这里打黑工?
她疯了,难道凌砚淮也任由她胡闹?!
“你们啊。”中年男人笑得眼里放光:“你们留下来种地,一个半月后,鸭嘎嘎会来接你们。”
哐。
凌良辰失神间,摔碎了手里的碗。
“摔碎一个碗,扣一顿饭。”中年男人笑容仍旧憨厚,说出来的话却比昨晚的山风还冷:“你们伤还没好,不能用锄头,就用手去刨土吧。”
云栖芽带着凌砚淮回到进河街,又恢复了每日遛弯,帮着神婆算命的生活。
有她这个“贵人”活招牌,找神婆看相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临近州府的人慕名而来。
枇杷渐渐泛黄,樱桃也悄悄染上点点红意。
五月刚到,昨日还要穿厚衣的果州,今天就热得要穿夏裳。
云栖芽穿着浅绿轻纱裙,站在樱桃树下赶偷吃樱桃的麻雀,凌砚淮在树荫下打五禽戏。
一个多月过去,他已经把五禽戏打得很好,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仙气。
“寿安。”云栖芽仰头看着樱桃:“樱桃好像快要熟了。”
“明年我们也回果州看看。”凌砚淮收拳,走到云栖芽身边:“赶在樱桃成熟前回来。”
她看着樱桃,心里在感慨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听懂了她的不舍。
“从京城到果州不过千里,并不算天涯海角的距离。”凌砚淮选了一颗看起来比较红的樱桃放进嘴里。
酸。
“现在还很酸。”凌砚淮皱眉:“离成熟还有好几日。”
李大虎走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小年轻在霍霍没熟的樱桃,轻咳两声:“金竹竿,该给你施针了。”
“有劳李大夫。”凌砚淮对云栖芽笑了笑,才跟李大虎走进屋子。
“这是最后一次为你施针。”李大虎取出金针,对躺在床上的凌砚淮道:“你看着细皮嫩肉,倒是挺能忍,这么多天没喊过一次疼。”
给金竹竿施的这套针法比较特殊,按理说应该巨疼无比,但他从没听小伙子抱怨过。
“年轻人还是不懂。”李大虎把针扎在凌砚淮身上,看着疼得发白的脸:“这种时候,应该示弱示软,才更能让女孩子心软。你倒好,偏偏求我不要告诉鸭嘎嘎药浴跟针灸有多痛。”
“时刻担心着他人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凌砚淮偏头望向窗外,云栖芽这个时候会带荷露出门找神婆,不会在院子里玩。
“我的疼痛不会因为芽芽知道少一分,她的快乐却会因此减少。”凌砚淮唇角扬了扬:“这是一件极不划算的事。”
李大虎挑了挑眉,外面的麻雀叫叫喳喳,下人们在赶走这些想偷吃樱桃的麻雀:“老夫应该向你道谢,你带来的药,治好了附近好些人的疑难杂症。”
“那是李大夫您的功劳。”凌砚淮道:“您是晚辈的救命恩人,那些药材也属于您。”
听了这话,李大虎心情很好。
早就说了,他最欣赏这种大方好说话还体贴的病人。
这辈子遇到先帝那种人,已经用光了他所有坏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