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3页)
神婆这两天生意格外好,天一亮就有人找她买香,这些人拿着香,在财神像前磕头磕得特别实诚。
她的神婆大名已经传出他们这个县,几乎要扬名整个果州。
“神婆婆,你也吃。”云栖芽用公筷夹了鸡翅给她,她记得神婆婆最爱吃翅膀。
神婆接过鸡翅,抬头看金竹竿给鸭嘎嘎剥虾。
他今日穿得清雅,坐在鸭嘎嘎身边不多话,也不跟街坊摆架子,大家叫他金竹竿或是鸭嘎嘎未婚夫,他也只是笑着点头。
当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鸭嘎嘎身上时,他也会仰头笑看着她,从不喧宾夺主。
她活了一把岁数,见过太多女子高嫁,男方或高傲或矜贵的模样,就算是勉强“礼贤下士”,也仍旧有些上位者的矜持。
但这些东西,金竹竿身上全都没有。
他好像只有一个身份,鸭嘎嘎的有钱未婚夫。
每天跟在鸭嘎嘎身后打转,听不懂街坊的话就笑,鸭嘎嘎让他掏钱就掏钱,几乎整条街的商铺,都被他照顾过生意。
神婆低头喝了口鸡汤,再抬起头时,鸭嘎嘎已经张大嘴,要金竹竿把剥好的虾放她嘴里。
这哪里是吃软饭,分明是骑在金饭碗脖子上软饭硬吃。
“怎么样?”凌砚淮问云栖芽。
“好吃。”云栖芽点头:“再给我来一个。”
“你今天心情很好?”凌砚淮又喂给她一个。
“嗯。”云栖芽吃得很香,她咽下虾肉:“跟街坊们团聚,大家吃得都很开心,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一家现在过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停顿片刻,笑着扭头看他,在桌子下伸出手指,勾住他的食指:“寿安,你身体会痊愈,可以陪我横行霸道好多年。”
四周的街坊们吃吃喝喝,笑得很开心,云栖芽也笑得开心。
凌砚淮掏出手帕,小心替云栖芽擦着勾过他食指的那根手指,他刚才剥了虾,手上有腥味。
“凌寿安。”她俯身在他耳边,非常小声问:“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细细的擦,隔着帕子没有碰到她的手:“芽芽,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云栖芽反手抓住他的整只手掌:“别擦啦,吃完再慢慢洗。快吃快吃,今天点了好多菜,不能浪费。”
“嗯。”凌砚淮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偷偷地蜷起两根手指,与云栖芽的手指交叉。
做完这个动作,他红着脸抬起头,心口怦怦乱跳。
同桌的人吃的吃,喝的喝,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主打一个该看热闹的时候不放弃任何热闹,不该好奇的时候,绝对不偏一下脑袋。
一顿饭吃完,宾客尽欢,街坊们把云栖芽、凌砚淮、云洛青三人从头夸到脚,就是没人叫他们的名字。
云栖芽早就习惯了,她送走吃饱喝足的街坊们,与凌砚淮慢慢走在江边的青石路上。
河岸边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几个小孩挽着裤腿在那边玩耍。
云栖芽驻足看了两眼:“他们应该是在抓螃蟹,现在这个季节螃蟹没什么肉,不太好吃。”
“你也在这里抓过螃蟹?”凌砚淮对她幼时的所有事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