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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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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最忌贪婪。”温毓秀摸了摸云栖芽的发髻:“你向来聪明,为娘不跟你啰嗦这些人际交往,免得惹你厌烦。”

“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娘亲厌烦。”云栖芽放下珍珠,搂住温毓秀的胳膊,蹭着她肩膀撒娇:“娘亲~”

“乖了,乖了。”温毓秀拍了拍她发顶,轻笑一声:“只要你过得开心,为娘就放心了。”

“二太太,小姐,宫里来圣旨了!”

这道圣旨意义非凡,不仅有金甲卫开道,还由循郡王为正使,两位尚书为副使。

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圣旨内用尽美好的词汇,把云栖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她跟瑞宁王天生就是一对。

这道圣旨最后还特意加了一段,说帝后爱重云栖芽,特许她从今日起,便可使用王妃权益。

宣旨的人不好意思,听到圣旨内容的云家人也觉得荒谬。

哪有还没嫁到王府,就先行使王妃权力的道理?从大安开朝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送走宣旨的天使们后,云仲升小心翼翼捧着圣旨,把它交给老侯爷:“爹,我读书少,皇上这道圣旨是什么意思?”

“我读书难道很多?”老侯爷反问:“皇家愿意给芽芽这份特殊,至少说明皇上与皇后娘娘很喜欢我们芽芽,至于其他的……”

他扫视一遍盯着自己的家人们,理直气壮道:“等你大哥回来,你去问他。”

“这道圣旨等同于告诉所有人,瑞宁王妃只会是芽芽,再无更改。而且所有人都要对芽芽毕恭毕敬,不得冒犯。”大太太望向云栖芽:“芽芽,瑞宁王很重视你。”

这么特殊的一封圣旨,在他们云家答应求亲的当天,连夜都没过,就迫不及待送到了云家,说明这道圣旨早就准备已久。

云栖芽摸了摸鼻子,凌寿安这么用心,她可以原谅他一大半了。

“咳咳咳!”凌砚淮躺在床上,王御医坐在床边为他施针:“殿下,你近来忧思过重,引起旧疾复发,需要卧床休息。”

窗外天还未亮,凌砚淮揉了揉疼得发胀的太阳穴:“有劳王御医为本王施针,天亮后本王要出门,请你替本王想想办法。”

“殿下,您现在身体虚弱,并不适合出门。”王御医劝道:“您出门若是见了风,会加重头疼的症状。”

“无碍。”凌砚淮嘲讽一笑:“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王御医沉默片刻:“王爷,您现在已经与云家小姐定亲,就算是为了未来王妃,您也该多保重。”

银针在烛火闪烁着寒光,从十三岁到二十岁,七年时间里,他被这些针扎过的次数早已经数不清。

很多时候他都想,这样的日子何时才到头。

“本王知道。”他闭上眼睛,不看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银针:“王御医,本王的身体,有几成恢复的希望?”

“殿下,微臣才疏学浅。”王御医压低声音:“无法为殿下根治,只能缓解您的病痛。”

弥漫着药味的屋子里寂静无声,许久后王御医听到大殿下笑了一声,这声笑听起来意味难明。

“无妨,本王觉得近来轻快了许多。”凌砚淮睁开眼,床帐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样:“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王御医心情复杂,大殿下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往不声不响的模样更让人难受。

为人医者,怕病人求死不向生,愧病人求生而自己无能无力。

“微臣年少时有个师兄,最擅疑难杂症。”王御医犹豫片刻:“很多年前,有贵人爱妾病重,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贵人大怒,要大夫们为爱妾陪葬。”

随侍为王御医端来一盏茶:“不知您的师兄可安好?”

王御医摇头:“我不知,当时贵人把所有大夫拉去了乱葬岗活埋,甚至不让人为他们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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