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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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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闷哼一声,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剧痛,差点握不住符桩。那根黄色的核心桩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木头,与他心神之间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杜若的声音比平时急促得多,“环境参数恶化了,江时宇,符阵还能启动吗?哪怕部分启动!”

江时宇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隐现。

他再次尝试,将所剩不多的感知全部灌注进符桩。

没有用。

那五根符桩就像死了一样,静静地插在岩石缝隙中,彼此之间应有的能量联动完全中断,整个符阵彻底失效。

“不行,”他的声音带着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量回路断了!!”

短暂的沉默。

耳麦里只有电流的轻微嘶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装置持续发出的尖锐嗡鸣。

“撤退。”杜若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行动中止。立刻按预定路线撤回。收拾符桩,注意不要留下痕迹。”

“我掩护。”夏芙没有任何废话,主动而快速的担下责任。一把按下星弈盘的紧急关闭键,屏幕红光熄灭,警报声停止。她迅速拆下外接探头,将设备塞回防震套,动作流畅而迅速。

同时,她的左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三枚玉片,扣在指间,身体微微压低,警惕地扫视周围浓雾弥漫的树林,尤其是石壁裂隙和两侧可能藏人的阴影处。

江时宇看着手中那根失效的黄色符桩,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低骂了一声,拳头狠狠捶在旁边的岩石上,指关节传来刺痛。

但理智很快压过了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他迅速将黄色符桩拔出,又将另外四根也一一收回。

符桩拔出时带出些许湿土和碎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胡乱用软布裹好,塞回背包,拉链拉上的声音让他有些烦躁。

然后在刚刚埋下桩子的几个浅坑处踩了几脚,把土踩平,没有留下痕迹。

“走。”夏芙低声道,朝他打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后退,沿着来时的路径,快速而安静地撤离。夏芙断后,她倒退着走,目光始终锁定石壁方向,手中的玉片在指尖微微转动,随时戒备着。

杜若在外围也同时开始收拾设备。她将传感器收回,数据线缠绕整齐,笔记本电脑合上塞进背包。然后转身沿着预先规划的另一条撤离路线,快速向寨子方向移动。

回程的路上,三人都沉默着。

浓雾依旧厚重,粘稠地包裹着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冷的寒意。

撤退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长。每一处树影,每一块怪石,在浓雾中都显得影影绰绰,仿佛藏着什么东西。江时宇不止一次下意识地回头,但除了翻涌的雾气和同伴模糊的身影,什么也看不见。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始终没有消失。

直到寨子边缘那些熟悉的吊脚楼轮廓在雾中隐约浮现,田阿婆家那扇窗户透出的、昏黄温暖的光晕映入眼帘,那股紧紧缠绕的紧张感才稍稍松动,像勒得太紧的绳子终于松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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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堂屋的木门,熟悉的暖意混合着柴火、草药和食物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他们被山间寒雾浸透的身体。

许白敛正坐在火塘边的小凳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笔记,手里拿着一支笔,似乎在记录什么。但他显然心不在焉,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听到门响,他立刻抬起头,目光迅速扫过三人。

江时宇手上沾着的泥土和草屑、略显凌乱的头发、被雾气打湿的肩头。夏芙微微绷紧的嘴角和杜若镜片后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沉默片刻,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到火塘边用竹筒做的水瓢从一直温在火塘边的大铜壶里舀出三碗油茶。油茶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炒米和花生豆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起来。

“先喝点热的。”他将粗瓷碗一一递过去。

江时宇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冰凉的掌心传来,一路蔓延到几乎冻僵的手指。他双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大口。微咸、辛辣、带着姜和茶叶特有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暖意慢慢向四肢百骸扩散,驱散了一些深入骨髓的寒意。

但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却没能化开。

夏芙把星弈盘随手放在桌上,她自己则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瘫坐在离火塘最近的那把椅子里,身体向后靠,仰起头闭上眼睛,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杜若放下沉重的战术背包,走到她的电脑桌前,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蓝光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开始调取刚才行动中记录的数据,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眉头越锁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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