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1页)
玉梨觉得压力山大,头都疼了起来。
平时谢尧不让她做这些,她兴致勃勃,今日主动让她来,她反而心生抵触。
逆反,人的本质就是逆反。玉梨忍着躁意,提笔写了几个配方,连字迹都越写越潦草。
玉梨丢下笔,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一口气,压力大,无法缓解,不想干活了。
玉梨忽而起身,绕过回廊走回了正厅。
走到门口,见谢尧正在摆弄她没有完成的插瓶。
春花繁茂,她采的这些花色彩,枝条均不统一,做插瓶也该是热闹茂盛的,但谢尧正拿着花钳,把枝条的叶子,分支全剪了。
见玉梨走近,他只抬眼瞥来,垂眸继续剪,当着玉梨的面,把花朵也剪了。
玉梨感觉到他那一眼的凉意和威严,心里大跳,不敢去阻止他。
谢尧手里不停,花钳合紧的咔哒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密,最终啪一声,花钳被放置在桌上。
谢尧手中只剩下一串明黄的,一片叶子也没有的迎春花。他放在插瓶中,看向玉梨,“这叫一枝独秀,好看么?”
玉梨不想再去搞研究,昧着良心说,“好看。”
谢尧眉梢挑了挑,玉梨走到他身边,“夫君品味独特,这朵迎春花要是在方才那一堆花里头,只能算是增添一点儿色彩,经夫君这样修剪一番,当真配得上一枝独秀之名,即使是插花名家看了,也要赞一句好意境。”
玉梨实在不想去干活了,彩虹屁吹得上天,不管谢尧爱不爱听,至少她摆明了哄他开心的态度,他要再让她去忙,就不礼貌了。
谢尧看她一会儿,笑意渐渐自嘴角溢开,直达眼底,“再多说些。”
莫测的沉晦一扫而空,他明眸皓齿,唇色淡红,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一副我知道你在拍马屁,拍得很拙劣,但就喜欢你用心讨好的样子。
玉梨顿觉屋里的春花逊色,试验数据乏味,这么美丽的春天,这样俊美又贴近的人,她该好好享受享受。
第46章
厅里烛光亮堂,谢尧着一身玄黑襕袍,眉目间堆积着经年累月的威严,即使笑起来,也化不开周身迫人的距离感。
可此时他在一堆粉的白的紫的碎花里,他身上还沾了绿叶,仿佛生机眷顾他,又或是生机自他身上长出,最近的那朵明黄迎春在他冷白的鼻梁上投下淡淡暖黄。
那双幽邃的双眸看着她,似笑非笑,有宠溺,也有慑服。
玉梨心中情愫混杂,最终被莫名的飘飘然占据,管他呢,眼下他把她当是他的,他何尝不是她的。
玉梨鬼使神差走到他身旁,推开独树一帜的插瓶,旋身坐在他腿上,同时勾住了他的脖颈。
眼看他的神情愣怔了一下,垂眸看来,玉梨心跳如擂鼓,仰首含住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