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醋缸(第1页)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准时洒满厨房的流理台,但空气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夜未眠的猗窝座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握着锋利的菜刀,动作机械地处理着早餐食材。
只是那力道……
哐!哐!哐!
每一刀落下都带着一股狠劲,不像是在切菜,倒像是在分尸泄愤。
饱满的西红柿在刀下汁水四溅,鲜红的汁液染红了砧板,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靠,完全接受不了。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昨夜那声带着情动哭腔的“狛治哥哥”,像魔音贯耳,每一个音节都变成细针,刺得他神经突突直跳。
哐!
那个该死的死人!
哐!
阴魂不散!
哐!
暴戾的冲动仍旧在猗窝座的胸腔里冲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恨不得能徒手撕裂时空,把那个叫狛治的家伙从地底下揪出来,堂堂正正地站在拳台上决斗一场,用尽全力把他彻底轰成渣,碾成灰,看小团子还怎么惦记!
认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个“替身”的猗窝座,醋劲大得能从顶楼泄洪,用醋淹死整个赌场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努力控制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到点了,猗窝座还是下意识走进卧室,用比平时更轻柔的动作,哄着迷迷糊糊的恋雪起床。
他单膝跪在床边,垂着眼,沉默地给恋雪穿衣服。
柔软的连衣裙套过她纤细的手臂,他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熟练小心,让恋雪还能舒服地继续睡。
然后他拿起白色的短袜,小心地握住她一只微凉的脚。
看着恋雪粉白的脚踝上,还残留着昨夜他失控时留下的浅浅牙印。
猗窝座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又低头,在那印记旁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恋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脚趾蜷起。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猗窝座面无表情的样子,那股没散干净的委屈和害怕又涌上来。
但最后恋雪还是乖乖地,又把脚往前伸了伸,带着无声的顺从。
猗窝座只是沉默地替她把袜子套好,另一只脚也一样。
他把她抱到洗漱台前,递过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
恋雪浑身酸软,腿脚发虚,站不太稳。
猗窝座立刻发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前一步,从后面贴近,用自己坚实的胸膛和手臂稳稳地撑住她全身的重量。
早餐桌上,气氛依旧非常微妙。
猗窝座虽然努力控制,但脸色还是沉得能拧出水来。
连平常他最享受的投喂小团子环节,此刻都提不起丝毫兴致。
他把精心摆盘的三明治往面前一推,自己则一把将人抱过来,安置在腿上。
手臂占有性地环紧恋雪的腰,他把脸深深埋进恋雪带着沐浴后清香的颈窝里,不动了。
茉莉花味。
清浅、干净,是他们俩上周一起逛超市时,恋雪挑的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