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第4页)
好烂的一张脸。他在心里评价。难怪吐不出人话。
“怎么是你!你们怎么还在一起!”志郎看清猗窝座脸的瞬间,震惊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猗窝座皱了皱眉。垃圾在说什么蠢话?
他懒得费口舌,直接掏出手机,对着志郎的脸,清晰无误地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甚至没关,刺目的白光让志郎下意识眯眼,愣住了。
猗窝座瞥了一眼校门口那个“学生气”下属。对方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朝这边靠近。
剑道部的同伴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志郎,低声道:“走了走了,要迟到了!”他们虽不知具体缘由,但那粉发男人周身散发的冰冷压迫感,绝非善类。
志郎被半拖半拽地拉走,脸上仍残留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猗窝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恋雪时,眼神已恢复温柔。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低声道:“去吧,恋雪小姐。放学我来接你。”
恋雪在他的下属陪伴下走进校园。猗窝座靠在车边,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缓缓收起脸上温柔的笑意。
眸底,寒意凛冽。
恋雪在“学生气”下属的discreet陪同下走向教室。她努力集中精神,可脑海里总盘旋着志郎那句震惊的质问:
“怎么是你!你们怎么还在一起!”
不对劲。
如果是见到“死而复生”的狛治哥哥,正常人会像边田那样,说“狛治哥你还活着?!”表达震惊和惊喜(或恐惧)。而志郎的用词是“还在一起”,语气里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仿佛……他早就知道狛治没死,却没想到他会和恋雪“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恋雪心底发凉。她想起父亲当年拿回的事故报告、确认的尸体、举办的葬礼……志郎甚至还曾来嘲讽过“短命的废物”。他知道狛治“死了”。
但如果,他也知道狛治“没死”呢?
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成形。
课堂上,小梅兴致勃勃地和她分享最近追的剧《玫瑰刑警》,吐槽某个单元剧凶手如何犯蠢自爆。恋雪勉强听着,思绪却早已飘远。
得试探一下。
课间,她将志郎的手机号从黑名单暂时放出,斟酌片刻,发去一条信息:
「没想到吧?就算你做了那种事,狛治哥哥还是活着,而且回到了我身边。」
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如鼓。如果志郎问“什么事”或者茫然否认,那可能是她想多了。如果……
几秒后,信息回复弹出。内容简短,却让她血液几乎冻结:
「算他命大。你们这对贱人,等着。」
没有否认“那种事”。没有追问“哪个狛治”。而是直接承认,并放出狠话。
果然是他。恋雪攥紧了手机,指尖冰凉。他知道。他甚至可能……参与了什么。
珠世小姐说过,猗窝座先生是在一个地下训练营被送进实验室的。而经营那训练营、做人体黑市生意的势力……
志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与此同时,猗窝座已回到赌场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手下效率极高,短短一上午,关于志郎的详细资料已汇总成册,呈递到他面前。身高体重、家庭背景、教育经历、性格分析、消费习惯、社交圈子……甚至包括一些隐藏得很好的不良记录,比如□□。
表面是品学兼优、高冷自律的剑道部精英,私下里却肮脏不堪。
猗窝座快速翻阅,目光在其中一页停顿——志郎的银行流水显示,他有几笔数额不小、来源不明的收入,洗得非常干净,追溯不到源头。对方很专业。
他微微挑眉。有点意思,但……不重要。他不在乎这垃圾的钱从哪来,只在乎他最在乎什么、最恐惧什么、最无法忍受什么。
他要找到那条裂缝,然后注入最毒的汁液,让裂缝扩张、蔓延,直至将他整个人生腐蚀崩塌。
活着吧。猗窝座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金眸里闪烁着近乎愉悦的残忍光芒。好好地、清醒地……活在你的人间地狱里。
想到那个垃圾将在自己亲手设计的炼狱中挣扎、崩溃、永世不得超生,猗窝座感到一种冰冷而满足的平静。
下午的课终于结束。
恋雪收拾好书包,和小梅匆匆道别,便快步向校门口走去。心底那个沉重的猜想催促着她,她必须立刻告诉猗窝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