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线下粉丝见面会在京南大学的图书馆一楼大厅举办。
主办方按照大厅的最大容量设置了六百个座位，可那些热情的粉丝还是挤爆了大厅。
陈荨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头箍，穿着绿色小碎花女仆装，旁边的位置放了一张谢如意穿警服的黑白遗照，每当有一个粉丝走过来和她握手、要签名照时，陈荨都要向粉丝介绍一遍谢如意的身份。
轮到一个男粉丝提着七八个奢侈品购物袋来与陈荨握手，陈荨给他签完名后，委婉地拒绝了收他的礼物。
男粉丝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这些都是我为小荨你精心挑选的包包、裙子、首饰，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几个品牌，你喜欢什么品牌，我再去买。”
“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但这些礼物太贵重了。如果我今天收了你的这些礼物，有一些粉丝会有攀比心理，下次买更贵重的礼物送我，我不想你们在我身上破费。”陈荨耐心解释道。
男粉丝一副不听、不听、我不要听的失去理智的模样，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榴弹，高高举起，威胁陈荨。
“我要你收下这些礼物，向大家公布我是你的男朋友，否则，我就炸掉这个图书馆大厅。”
人群中有几声尖叫。
一个愤怒的粉丝道：“小荨是大家的，你不能强迫小荨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不，我比你们都爱小荨。小荨还是童星时，我就是他的粉丝了，我是十年的骨灰粉，小荨代言的所有产品，我都是一车一车买的，小荨的每一个行程，我无论多忙都会请假跟着她。为了小荨，我自学摄影、ps、视频剪辑……”拿着手榴弹的男粉丝扯着嗓子说他十年的追星生活。
陈荨给了身旁皱着眉头看戏的谢如意一个眼神。
谢如意打了个响指，男粉丝晕倒在地，手中紧握的手榴弹被赶来的警察装进了证物袋中。
这场线下粉丝见面会不得已提前结束，警察疏散大厅的粉丝。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到陈荨旁边位置上的谢如意的黑白遗照，礼貌询问：“你是不是谢如意的同学？”
“我是他女朋友。”
“哦，原来这个臭小子追到你了。”年轻警察眼中泛起泪光，“我马上要换班了，陈小姐，有时间聊聊吗？”
陈荨看向年轻警察看不到的谢如意，谢如意微笑着向她点点头。
“我男朋友同意我和你这个异性喝咖啡。”陈荨俏皮地眨眨眼。
“陈小姐，你真幽默。”年轻警察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叫沈磊，和谢如意上了同一所警校，毕业后我们又被分配到同一个单位，我是他的搭档。”
陈荨：“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网络媒体上都是我的信息，毫无隐私可言。”
沈磊换班后，到停车场开了一辆suv载陈荨去猫猫咖啡店。
谢如意和他的遗照坐在副驾驶位上，陈荨坐在沈磊后座。
“嫂子，你是什么时候和如意开始交往的？”沈磊问道。
“正经来说，是今年和他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的。”陈荨实话实说。
沈磊打开音乐，放了一首《当爱已成往事》。
“……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喇叭中张国荣的声音很温柔。
“因为知道了如意是为谁牺牲的，所以你接受了他的心意？”沈磊只能做这样的揣测，毕竟陈荨和谢如意阴阳两隔，
“他不是因公牺牲的吗？电视上都报道了，他卧底在乔氏集团内部核心实验室，被乔白枪杀了。”陈荨明白谢如意肯定瞒了她一些事情。
“如意的卧底身份一暴露，上面为他人身安全着想，发出命令让他尽快退出这一次卧底行动。但如意知道乔氏集团将要清楚幻梦11号的解药研发数据，他又折返回乔氏集团将那组研发数据传递出来，不幸遇难。”沈磊说到后面，都有了颤音与哭腔，“嫂子，我阻止过如意折返回乔氏集团，但他在车上把我给打晕了，我真的好没用。直到我看到乔白的案卷中记录的受害者，我才明白，如意拼死要传递出那组研发数据，是为了将你拉出深渊。幻梦11号解药研发组的所有研发人员遭遇空难，那组研发数据是你唯一的希望。”
陈荨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他为我牺牲后，我还没心没肺地忘了他。”
“嫂子，我们在乔白家中找到了一卷他虐杀如意的监控录像带。如意被乔白殴打，所有的牙齿都脱落，全身上下粉碎性骨折，一只眼珠子被挖出来，他手里一直握着一个空的戒指盒。乔白那个畜牲，并不是痛快地一枪解决掉如意，如意死前至少受了6小时的非人折磨。”沈磊吸了吸鼻子，“我告诉嫂子这些，是想让嫂子知道，如意他已经鼓起勇气买了戒指想和你表白了，但他无法当面与你说出口。”
陈荨疯狂抽纸擦眼泪、擤鼻涕，肩膀一耸一耸的。
谢如意坐到他身旁，将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回顾他们当同桌的那些年，他向来木讷寡言，只会对她好，不会说什么喜欢她之类的话。
她以为他上了大学会向她表白，因为那时候谈恋爱不会被家长老师说影响学习，但他没有开口。
她以为他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会向他表白，因为他已经脱离家庭独立生活可以自己做主，但他没有开口。
“嫂子，你在娱乐圈星途璀璨，如意那个傻瓜自卑，他老说自己是个小警察，工作性质这么危险，又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猫猫咖啡店到了，沈磊将车开进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