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冰冷和死亡(第2页)
斯瑾和阿夏永远埋在冰冷的海水下,带着他们可笑的爱情。
看样子连神明都不想帮他们。
看完一场大戏的斯聿从瞭望台上下来,风刮在脸上,带着冰冷的雨水,如同利刃擦脸而过。
雨、冷气和死亡——
这三个字眼总是难舍难分地被命运纠缠在一起。
很快,救援队从海底打捞上来三十五具尸体,被海水泡得苍白、起皱的尸体陈列在冰冷的海滩上,其中最醒目的两具,一男一女紧紧相拥,在生命的尽头,最后一次拥抱对方。
身边站着的老男人,雨水打湿眼角的褶皱,那张敏锐的鹰眼变得浑浊不堪,斯砚堂在一夜之间老上许多,他曾经最看好的儿子如今为了逃离家族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自己面前,他年纪大了,身体尚不如大哥好,如今没了斯瑾他还能依靠谁来帮自己夺权呢,是他那位玩世不恭的三儿子,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儿还是那位最奸诈的私生子呢。
不……想到这,男人冻得发紫的嘴唇开始颤抖。
如今他连控制那位私生子的筹码都变轻了。
“父亲。”
斯聿站在男人身后,恭恭敬敬低着头,余光却看着那两具尸体,眼神冰冷全然没有对自己兄弟牺牲的难过。
“吧嗒。”
那把上膛的手枪在一起抵在自己头顶,同上次一样,斯砚堂还是怀疑斯聿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五年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头顶上的枪口在发颤,因为持枪的那只手在颤抖,男人漫不经心抬头,让枪口对准自己,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举手头像而是伸出两只手指一点点挪开对准自己的枪口。
他笃定了斯砚堂不会自己自己开枪,杀了自己他就彻底没了任何可以跟斯崇远抗衡的筹码。
“父亲,您又怀疑我。”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想拿着您给的那一百万双狮金苏尔币,带着没有生病的母亲远走高飞会有多开心,像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心甘情愿把难得的船票拱手让给其他人吗?”
是的,斯聿没说错,他确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但是斯砚堂不知道的是他的自私自利建立在绝对权力之上,和他合作,对方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弄虚作假只会加速对方在自己这里利用价值的迅速流失。
闻言,斯砚堂缓慢的枪突然转了个位置对准已经死透了的阿夏的头颅狠狠开了数枪,直到血肉模糊再也看不清这个女人的脸斯砚堂在总算肯放过她。
“呵,女人误事,漂亮的女人更是毒刺。”
话落,老男人带着儿子的尸体离开了。
斯聿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不屑勾唇。
说什么漂亮女人是毒刺,他年轻的时候不就喜欢漂亮女人吗?不然哪来的斯聿。怎么,这几年人老了,那个地方也不行了,没办法得到漂亮女人的青睐就开始说对方误事,还真是可笑。
离开前,斯聿还是再次注意到已经看不清原貌的女人,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抽出手帕盖在女人的脸上。
……
有了艾利安先生对拜格里家族的评价,莉莉丝原以为能有些用处的拜伦现在在她这儿是彻底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既然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莉莉丝及时止损,当天晚上就给拜伦寄去分手信,她甚至连面都懒得见了。
心中,莉莉丝写的分手原因是说两个人可能不太合适,她需要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男朋友,而不是一个遇到问题只会跟更弱势的群体吵架的软蛋,她觉得两个人不合适。
简单粗暴,还很伤人。
这很莉莉丝。
次日早晨收到女孩来信的拜伦满怀期待地撕开信纸,看完信后却整个人情绪崩溃躲在房间内哭了一整天,愣谁叫了也不理,一口饭都不肯吃。
莉莉丝果然还是建议他孤僻的性格。
这边的拜伦哭得快背过去了,另一边的莉莉丝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上面镶嵌黑色蕾丝,黑色的小皮鞋踏在路边的石英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