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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飘不到巴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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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窗边,加拿大推开窗户,外面的风带着枫叶的清香吹来,拂过他的脸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怀表,表盘上的鸢尾花依旧清晰,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岁月。他想起如今在加拿大,依旧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口以法语为母语,魁北克省更是将法语作为主要语言,街头巷尾,随处可以听到法语的交谈声,法式建筑、法式美食、法式文化,在这片土地上随处可见,早已融入了加拿大的血脉之中。

这份融入,是荣耀,也是枷锁。它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过往,提醒着他那段被抛弃的岁月,提醒着他,他身上永远带着法兰西的烙印。

他轻轻拨动着怀表的表冠,怀表的滴答声愈发清晰,像是在回应他的心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嗤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嘲笑,有怨恨,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法兰西啊法兰西,你当年可真是强势得过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赢的时候,意气风发,掌控一切;输了,也依旧不肯低头,连告别都如此决绝。你为了报复英国,不惜一切代价支持美利坚,帮他独立,却偏偏将我丢在原地,任由我在英国的统治下挣扎。你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骄傲与仇恨,从未想过我的感受。”

他恨法兰西的强势,恨他的决绝,恨他当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恨他将自己抛弃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让他独自面对未知的未来。如果不是法兰西的战败,如果不是他的转身离去,自己或许就不会经历后来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或许会和美利坚一样,在法兰西的支持下,早早独立,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转念一想,他又将所有的怨恨,都转向了当年的自己。

“说到底,还是我当年太弱小了。”他的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自我厌弃,“如果我足够强大,或许就能帮你守住这片土地,或许你就不会战败,或许我们就不会分开。如果我足够强大,你或许就会带着我一起走,而不是将我独自留下。”

那时的他,如同蝼蚁一般,没有自保之力,只能任由列强摆布,在大国的博弈中,身不由己。他依附于法兰西,却无法为他分担丝毫;他被割让给英国,却只能默默承受,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份无力感,这份屈辱,多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成为了他心底最深的痛。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助的殖民地,他成为了强大的加拿大,拥有了自己的主权,自己的力量,再也不用依附于任何人。可每当想起当年的往事,想起那个强势决绝的法兰西,想起那个无法自保的自己,他的心里,依旧会泛起阵阵酸涩与疼痛。

他看着手中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一圈圈转动,记录着岁月的流逝,却始终无法抹去那段尘封的记忆。法兰西的强势,他的决绝,自己的弱小,自己的无助,如同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客厅里的平板还亮着,新闻里依旧在播报着法国罢工的消息,游行的人群依旧在街头呐喊,法兰西的身影,或许就藏在那些人群之中,依旧带着那份刻入骨髓的强势与倔强。

加拿大收起怀表,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里,轻轻合上盖子,将所有的情绪都封存其中。他走到沙发旁,拿起平板,关掉了新闻页面,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无论他如何怨恨,如何不甘,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法兰西依旧是那个好强的法兰西,哪怕历经风雨,依旧坚守着自己的骄傲;而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法自保的殖民地,他是加拿大,一个独立、强大、安稳的国家。

窗外的枫叶随风飘落,铺满了小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加拿大站在窗前,望着远方连绵的林海,轻声叹了口气。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那段过往,没有真正原谅过法兰西的抛弃,也没有真正释怀当年那个弱小的自己。

他嗤笑法兰西当年的强势,却也不得不承认,正是那份强势,让他在那段岁月里,有过依靠(除了一大堆税收);他怨恨当年自己的弱小,却也正是那份弱小,让他学会了隐忍与成长,最终成为了如今的自己。

加拿大转身,将木盒重新放回书架的角落,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他知道,往后的日子里,他依旧会过着安稳的生活,不会有什么不同。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书架上,照亮了那个旧木盒。加拿大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开。脑海里,依旧是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依旧是法兰西那个决绝的背影,依旧是自己当年无助的模样。

滴答,滴答……

ThemapleleavesofadatdrifttoParis。

LesfeuillesdérableduadanepeuventpasflotterjusquàPa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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