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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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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葵只是拿起来看了眼,就从中间裂开了。

有些东西,只能回扬明才能得到证实,她给琴行老板打电话:“我想请几天假。”

***

“你可以过两天和我一起回扬明,怎么突然去这么早。”曲林在电话里问。

曲葵站在登机口:“我想起一点事情,想要早点回去。”

“不会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曲林的声音变得迟疑,似要劝又不知道如何劝,话说过太多遍,虽然曲葵一次也没经历过,“你这些年,一直没忘记么。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不是。”曲葵打断他,“我只是去找一个人。”

“爸,我很好,真的。”

手机关机,高空中漫长的飞行时间,曲葵睡着了。

下飞机,她马不停蹄坐车回扬明,又去花店里买了一束花,去公墓。在同样的位置,找到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墓碑,曲葵将花放在祭台上。

离开公墓,曲葵给朱覃打电话,对方接到她的电话,沉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讶异:“你回扬明了?难得,来看他的。”

曲葵开门见山,“我去找你,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关于许一宴的。”

朱覃沉默一瞬:“等我下班。”

傍晚,等了几个小时的曲葵看见朱覃从警局出来,一身警服,和上次没什么区别。

两人对上视线,没打什么招呼。

“等很久了?”朱覃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曲葵猜测是因为她搬家后就没有回来过。

“不是很久。”

朱覃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没有约她吃饭的意思:“有什么事情,你说。”

“当初,你们是怎么看许一宴失踪的事情的。”曲葵说,“自杀?”

朱覃眉头皱起:“你不是早知道他有抑郁症的事情。”

“是的,我知道。”曲葵正色道,“但是,我觉得许一宴失踪不是因为自杀。”

朱覃笑了,曲葵听不出他此刻的想法:“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曲葵拿出一张裂成两半的纸条:“这张纸条,是他给我的。”

朱覃看了,表情没什么变化:“什么时候给你的。”

“我搬家之前。”曲葵说。

“九年前?”

“是。”曲葵说。

“你就因为一张纸条去断定他的死因。”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想要自杀的人,为什么会想要别人来救自己。那年许一宴没有去参加竞赛是因为发病。后来我和他一起去过他妈妈去世的房子,或许曾经他一直被困在过去,我觉得他是打算走出来的,否则为什么还要去伤害过自己的地方。我们会不会把他看的太软弱了,他说他七岁妈妈就离开他,一个独自忍受近十年丧母痛苦的人,内心难道不比普通人更强大。”

“你既然选择当警察,不也觉得许一宴不可能自杀吗?”曲葵说到这里笑了下,“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不要为没察觉到他情绪的问题感到自责,许一宴失踪并不是你的错。”

朱覃沉默半晌,不置可否:“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

“因为我相信他。”

曲葵在扬明待了几天,过年时和曲林一同去祭祖,回潼林前,朱覃来过电话,告诉她如果有进展,会告诉他。哪怕确定了失踪的原因不是自杀,过了这么多年,看起来毫无线索,无从调查。

一切似乎太晚了。

一周后,立春了。

曲葵还没有适应现在的生活,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始终萦绕在心口,怎样都放不下。可是无论怎么尝试,把过去海边拍过的视频一遍遍播放,始终也没有发生再次回到过去的奇迹。

某天,扬明市某天晚上下了场暴雨。降雨持续三天,淹没道路和花坛,也将天堂湖那片长着向日葵的泥土冲到了石板路上。

多年前掩埋在泥土中的真相,得以见到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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