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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难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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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辉轻轻压着他躺下,手按在他肩头,简明地说了开头并结尾,“上月初四,漠北七部联手进攻,这是最新的战报,墨于、关数两部的领头大将已被斩,剩下的只有丘尾部的骑兵是个劲敌,其余四部不成气候。”

宁含栀慌张地接过奏报细读,心绪奔涌起伏,宁辉挪到他身侧将他揽住,一只手在他胸口顺着气,哄到:“别急,慢慢看,战局顺利,你师父可是立了大功。”

宁含栀皱着眉头问:“他们怎么会联手?据我所知百年来十一部虽有过联合,不过是三三两两,且多是为了内斗,从未全然团结进攻我朝,尤其是墨于、关数,他们在最西边,往年来骚扰我边境,也只是冬日里缺粮,正面与我们相抗对他们弊远大于利,是谁促进了这次合谋?爹爹知道吗?”

宁含栀目光锐利,语速极快,丝毫没有往常在宁辉膝下撒娇的小儿姿态。

宁辉随着他的疑问迅速解释:“丘尾可汗继位不到两年,但脚跟已站稳,且野心十足,手腕也胜过他父亲,做了许多拉拢之事,勾结上杜蔚的就是他。”

“杜蔚是和他联手?您查出来了?”宁含栀瞪大了眼睛。

“是,他虽出京,但小动作一直不停。”宁含栀沉沉呼出一口气,“有来往书信被我安插的人截下誊抄于我。他要丘尾拿赵嘉的人头来换北九城。”

宁含栀不气反笑,“他疯了吧?怎生恨师父至此?”

要说起赵嘉与杜蔚之间的仇怨,除了当事人,就只有平衡朝堂权利党派的宁辉的最清楚,无非也就是少年相识,因处境想法不同而分道扬镳。

宁含栀也只能叹息,“其实当年师父选择调任出京,即表示退步吧,偏偏杜蔚他不肯放下仇恨,步步紧逼,师父才不得不反击,以至于矛盾不可调和。”

宁辉揉揉他的脑袋,道:“不管你师父怎么做,他们都做不成朋友。昔年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才是不该有的意外。”

宁含栀点头,懒得困于往事恩仇,道:“不说这个,父皇能不能把给我看看最新的局图?”

宁辉就知道他一旦知晓此事定然是会跟着操心的,捏了捏他秀气的鼻尖,无奈道:“能,但不能久看,不能费心神,更不能为此睡不着觉,爹爹今晚会过来监督你睡觉的。”

说罢他抱着小五去书房,帮他捋了捋现在的战况。

两人有时一问一答,有时一人说上句一人便接下句,两人思绪转得飞快又默契十足,在书房一呆就是半天,别说宁含栀,就是宁辉自己都忘了方才说的话。

后来是宁含栀说得口渴,唤人进来添茶,宁辉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赶忙拉着人歇歇。

宁含栀捧着茶崇敬地望着宁辉,问:“爹爹,你怎么懂打仗的啊?感觉你快和师父一样厉害了……”

“这是抬举我呢?”宁辉失笑,“我可不是文弱的书生皇帝,你去问问你大哥,他知道我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上的。”

宁含栀若有所思,“奥……从前师父还说我在领兵上颇有天赋,想来应是从爹爹这里得来的。”

“嘴巴真甜。”宁辉喜滋滋地揉搓着聪明可爱的小儿子,又在他身上捏捏,说:“是长了些肉,脸色也红润了。”

“是啊,这几日未穿夹袄我都不觉得冷了,今儿还下雨呢。”

父子俩抬头望向窗外,雨滴洒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点也不扰人,反而听得人心绪宁静。

这雨一落就是两天,温和湿润的天气最是养人,宁含栀得空就在廊下的摇椅上躺着望雨出神。

这日午后,福瑞撑着伞疾步来玉纯殿,说是奉命来接五殿下前往明德殿一趟,也不道清原因。

宁含栀不多问,宽衣后乘轿而去,福瑞引他自一偏门而入,入屋后又穿过两间小屋,扶他坐在一安置好的宽椅上。

宁含栀在这明德殿都睡过好几次爹爹的龙榻,还是头一回绕到爹爹与官员议事的屋后小间,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沉金烧瓷莲花屏风,他听到屏风前宁辉说话的声音。

“户部已完成近七年的账目核对,处处是漏洞,你们各自瞧瞧。”

接着是一片寂静,宁含栀端坐着等待,不一会儿,听得噗通一声,有几人下跪,开始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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