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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心谋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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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含栀重新攥了攥拳头,确认自己手不抖了,眼里露出惊喜和疑惑。

宁辉感受到他的动作,抖了抖腿把小崽颠了两下,柔声问:“要不要和父皇出去走走?”

索性宁含栀也没睡意,外头有些许阳光晃着,不冷。

宁含栀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难得单薄的身子竟然裹出了几分圆滚来,像个糯米团子。

初春,积雪尚未融化,石板路被清扫干净,但放眼望去四处还是白雪皑皑。

宁辉揽着小五的肩膀,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闲逛。

初春的雪似乎格外湿冷一些,第二日宁含栀就头昏脑涨起不来床,也不晓得究竟是被林言那事儿气着了还是在园子里受了凉。

宁含栀靠在床头喝着苦药,心里竟然生出来些欣喜——可以不去上学了。

虽说自己和林言不仅不在一个班,甚至还不在一个院子,可只要不踏进国子监的门,就好像不会直面这个难题似的。

嘴巴里喊着酸酸甜甜的糖渍杏儿,宁含栀裹紧披在肩膀上的蓝绣浅银绒披风下床,腿软了一下又跌回去,在床上坐了个结实不说,竟然还往侧边倒,好像有谁拽着他似的。

四只手齐齐伸出来将他扶住,伺候的流云全广平白被吓出一身虚汗。

“祖宗!您要什么,奴才来拿吧!”

宁含栀撑着全广的肩膀缓了缓,笑道:“扶我去书房吧,想练会儿字。”

他的字好不容易才有了点长进,先生说了每日最好练一个时辰,他可不会偷懒。

练字听起来挺轻松的,可两个时辰下来也是腰酸手酸。

借着练字看书打发完一上午的时间,午时睡了会儿,醒来时夕颜便伺候他换身衣服,说福瑞方才来过了,传话说让五殿下醒了就去一趟明德殿。

“五殿下,您直接进去罢,陛下叮嘱了您来不必通传。”

虽说宁含栀来明德殿的书房的次数不少,不过他也晓得皇帝的书房是不能随便进的。

现下内官让他直接进去,他颇为受宠若惊,走进去时刻意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

宁含栀是习武之人,受伤另说,内力是深厚的,只要他想,纵然踏雪无痕对他而言也不在话下。

因此坐在书房里谈话的宁辉、宁殊父子俩听到脚步声都以为进来的是小内官,头也没抬的。

宁殊:“南方沿海一带自古富庶,商人虽为下流,可我朝允许商人可参加科考后,官商之间来往甚密。纵然以京城、楠卫两城牵头推行新政,淮阴、旻岳、千华一带施行,要动南方沿海的经济,阿殊和阿决恐怕要冒险。”

“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他们俩去。”

宁辉还没说出他的打算,宁含栀就干咳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父皇和大哥在讨论政事,他拿不住他们是否知道自己进来了,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焦灼地听了这么久才鼓起勇气打岔。

“什么时候进来的站着做什……”

不等他的话说完,宁含栀撩袍子“噗通”一声跪砖上开始请罪。

宁辉心都跟着一颤,边说快起来边跑过去把小五扶起来大手揉着他的膝盖。

“瞎跪什么膝盖不要了?”宁辉有些火大,语气自然不好。

宁含栀更不敢出声了,先是侧头看着砖缝发呆,余光瞧见大哥的衣袍衣角,又抬头求救地看向他。

宁殊看着小五眼神怯生生的就心疼,保持着君臣间的分寸又有些狡猾,道:“父皇的帝王威严可别用在小五身上。”

被大儿子损了一句,宁辉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掩饰尴尬,问宁含栀:“膝盖还疼不疼?”

宁含栀当这是父皇递来的台阶,赶忙下了,“不疼的,父皇别生气。”

后面半句说得不自觉地小声了,还害怕呢。

宁辉干脆把小儿子抱到榻上,问他喝过药没,午膳用得如何,补眠时睡得可好云云。

这般温柔的关心后,宁含栀紧着的一颗心方才放松下来,开始小声地给自己解释:“内官说我直接进来不必通传,我想着,书房总不是随意进出的,便还刻意放重了脚步,父皇和大哥说着正事呢,我也不敢打扰。”

宁钰眉毛一挑,嘴角浮起笑意,方才心里对父皇的抱怨也没了。

他摸了摸小五的头顶,夸道:“小五和刚回来相比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这样就很好,不是你的问题就不必揽罪在身。”

宁辉白了大儿子一眼,心说你这是拿话点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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