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第68页)
但某些瞬间,比如在情潮未完全退去时下意识地收紧双腿,或是频繁的清洗湿透的内裤,这些细微的身体语言,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却被敏锐的丈夫捕捉到一二。
昊天老爸,这个经历了人生剧变、以惊人理性维系着家庭特殊平衡的男人,自然察觉到了妻子近来偶尔流露出的、那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那并非不满,更像是一种沉浸在满足与未满足之间、带着淡淡怅惘的走神。
他躺在床上,借着月光看着妻子恬静的睡颜,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现状和极限。
能重新拥抱妻子,和她亲密。
已是命运的恩赐,他无法奢求更多,更无法以残破之躯,去与儿子那正值巅峰的青春活力“竞争”。
这无关嫉妒,而是一种基于现实、甚至带点自嘲的清醒认知。
他明白,妻子压抑的欲望,终究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而这个出口,从一开始,就被他自己亲手导向了儿子。
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柳飘然正扶着他在阳台上进行站立平衡练习。
完成一组练习后,他示意妻子扶他坐到旁边的藤椅上休息。
握着妻子的手,他语气平静地开口,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飘然,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柳飘然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怎么了,老公?”
“昊天现在在外地上学,一周才回来一次。”他慢慢说道,“你……平时也挺想他的吧?我是说,各方面。”
柳飘然的脸微微泛红,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陈述事实的坦然,“能陪你一次,我已经很知足了。但对你来说,可能……不太够,对吧?”
“老公,你别这么说……”柳飘然急忙打断,眼圈有些发红,“我从来没觉得不够,你能好起来,能像现在这样,我已经……”
“听我说完,”他温和但坚定地制止了她,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们是夫妻,没什么不能摊开说的。你的需求,我理解,也看在眼里。硬撑着,对你身体和情绪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委婉的语言,但最终选择了直接:“我的意思是,以后昊天周末回来的那天晚上,你就别回我们卧室了。去他房间吧。好好陪陪他,也……让自己彻底放松一下。第二天不用急着早起,睡个懒觉。家里的事,有我呢。”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心,在柳飘然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震惊、羞耻、感动、愧疚……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呆呆地看着丈夫,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丈夫的目光里,没有试探,没有勉强,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牺牲的包容和理解。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性,维护着这个家庭,保障着妻子的“幸福”,即便这需要他再次让渡一部分作为丈夫的“权利”和“尊严”。
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
柳飘然猛地扑进丈夫怀里,紧紧抱住他,肩膀剧烈地抖动,泣不成声。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对不起……老公……对不起……谢谢你……我……”
丈夫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更浓的暖意:“傻话。我们是一家人。这个家能维持下去,你和儿子……都付出了很多。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也是最合理的选择。”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注意身体,别太纵着那小子胡来。还有,平时……在我面前,稍微注意点分寸就好。”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柳飘然心中最后一点因欲望而产生的隐秘负罪感,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对丈夫无比深沉的爱与感激。
她知道,这个男人,即使坐在轮椅上,即使需要拐杖支撑,他依然是这个家最坚实、最宽阔的脊梁。
他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他的担当,超越了肉体的局限,抵达了精神的高地。
从那天起,柳飘然在生活中对丈夫的照顾愈发无微不至,眼神里的依赖与柔情也愈发浓得化不开。
这是一种混合了爱情、亲情、敬意与补偿心理的复杂情感,让他们的夫妻关系在经历了巨大考验和特殊安排后,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牢固的联结。
当昊天从母亲带着羞涩和无限感动的电话中得知父亲这个“决定”时,他握着手机,站在大学宿舍的阳台上,久久无言。
夜风拂过年轻的脸庞,他心中翻涌的情绪难以名状。
狂喜吗?
当然有,这意味着他能拥有与母亲更完整、更不受打扰的亲密时光。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震撼的崇拜与感激,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起父亲出事前的沉稳,出事后的坚韧,提出那个惊世骇俗建议时的冷静,教导他尊重女性时的严肃,以及此刻,做出如此“让步”时的平静与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