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第52页)
他能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在他怀里瞬间僵了一下,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但那种僵硬是真实存在的。
当时他并未在意,妈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嗔怪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说了句“别闹,妈妈干活呢”,语气里似乎带着笑,但又似乎有些……不自然?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父亲好像就在不远处的客厅。
自那以后,他好像……确实越来越“大胆”了?
在只有他和妈妈在的场合,他会更频繁地有一些亲昵的小动作:比如接过妈妈递来的东西时,指尖“无意”地划过她的手心;比如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会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甚至有一次,妈妈弯腰在矮柜里找东西,他站在旁边,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了妈妈的翘臀……
这些行为,在当时被禁忌关系带来的亲密感和“被许可”的错觉所掩盖,让他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是情感的自然流露。
但现在,抽离出来看,他悚然一惊,这些举动,和父亲在场时,他与母亲之间那种保持着的、合乎“母子”身份的互动,截然不同!
他在父亲面前,依然是那个尊敬、稍带拘谨的儿子;但在私下与母亲相处时,他却无意识地代入了一种……近乎“情人”般的亲密和随意!
问题的症结,似乎就在这里。
他明白了,却又有点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更亲密、更逾越底线的事情都做过了,仅仅是日常一个拥抱、一些亲昵的小动作,反而“不行”了呢?
那种被允许进入母亲身体最深处的亲密,难道不比这些肢体接触更“过分”吗?
这种逻辑上的矛盾让他感到困惑和一丝委屈。
这种纠结和自我怀疑持续了好几天,直到那个晚饭后的傍晚,一件事让他醍醐灌顶。
那天他写完作业,无所事事地在客厅晃悠。
父母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玩手机,互相分享内容。
不知说到了什么,父亲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揽过母亲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母亲也顺势依偎过去,仰起脸,两人极其自然地接了一个短暂却缠绵的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多年夫妻间特有的亲昵和默契。
而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就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昊天!
甚至,没有朝他这边看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或者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那种被彻底“无视”、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昊天头上。他瞬间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父母也会在他面前有些亲昵的举动,但总会带着一丝顾忌,目光会下意识地扫过他,或者动作会更加含蓄。
但这一次,他们做得如此坦然,如此旁若无人。
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
这不是无意,而是有意!
父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他们在用一种无声却极其清晰的方式,给他划出了一条界限,或者说,是在提醒他某些被混淆了的身份认知。
他突然彻悟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矛盾:妈妈首先是爸爸的妻子,然后才是他的妈妈。
父亲可以在任何场合、理所当然地对母亲做出那些亲昵的举动,因为那是法律、伦理和情感上都被认可的夫妻权利。
而他,昊天,作为儿子,即使被允许在极端私密的情况下,与母亲发生最亲密的关系,那也仅仅是一种在特定情境下、被严格限定的“特殊许可”。
这种许可,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僭越“儿子”的本分,在日常生活的公开或半公开场合,将母亲视为“自己的女人”那般随意亲近、占有性地对待。
他恃宠而骄了。
他模糊了“妈妈的性伴侣”和“妈妈的儿子”之间的界限。
他误以为前者赋予了他某种泛化的特权,却忘记了,后一个身份才是他立足于这个家庭、这个社会的根本。
在父亲面前,对母亲流露出那些带有“情人”意味的亲昵,不仅是对父亲权威和丈夫身份的冒犯,更是对母亲作为“妻子”这一核心身份的轻慢。
父亲用他的包容和“牺牲”,为这个家维系了一种极致的平衡,而自己的越界行为,正是在无意中动摇这块平衡的基石。
想通了这一切,昊天感到一阵后怕和深深的羞愧。他辜负了父亲的信任,也误解了母亲那复杂情感下的底线。
但是……明白了道理,如何开口道歉,又成了新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