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醋缸(第2页)
她说喜欢这个香气,喜欢香香的猗窝座先生。
一样的味道萦绕鼻尖,让猗窝座狂躁了一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那么一丝丝。
但也就只有一丝丝。
他还是不高兴。
非常、非常不高兴。
怎么可以这样呢。
恋雪一看猗窝座连饭都不想喂了,就知道他还在为昨晚的事难受得不行,那股醋火和憋闷根本没散。
可同时,她心里又软软暖暖的。
再难受、再不高兴,猗窝座先生也舍不得对自己发火,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只是这样沉默地抱着,生着闷气。
狛治哥哥……无论有没有记忆,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骨子里那份对她的温柔和包容,从来都没有变过。
但是,猗窝座无意识收拢的手臂越来越紧,勒得她有些呼吸不畅。
恋雪轻轻动了动,小声提醒:“猗窝座先生,太紧了……有点不舒服。”
猗窝座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微微松开些力道,但脸色肉眼可见地更臭了,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猗窝座先生,喂我好不好?”
恋雪讨饶似的看着猗窝座的眼睛。
“猗窝座先生?我没有力气吃饭。。。是还在生气吗?”
猗窝座听着恋雪的话拿起了三明治,强撑起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怎么会生气呢,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点都不在意。”
恋雪看着猗窝座强装镇定的样子,甚至有点想笑。
吃完饭,他还不肯放人。
恋雪想去沙发那边拿本昨天没看完的书,刚起身,就被他长臂一伸,重新捞回怀里,按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亲我。”他命令道,声音冷冷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固执。
恋雪愣了一下,仰起小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是顺从地凑过去,在他紧抿的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叫我的名字。”
猗窝座又说,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粉色的眉毛不自觉皱起。
“猗窝座先生。”恋雪乖乖听话,软软地又唤了一声。
“不够。”猗窝座非常不满意,“再亲,再叫。”
恋雪只好又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更软糯了几分:“猗窝座先生。”
他就这样反复折腾,让恋雪亲一口,叫一声他的名字,不厌其烦。
他想要要通过这种最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幼稚的方式,在她柔软的唇瓣和清甜的声音里,一遍遍加深他是“猗窝座”这个烙印,覆盖掉他脑海中那个该死的、不该出现的名字,驱散那萦绕不去的阴魂。
只爱他。
只爱他不好吗?
说了没一会儿,恋雪本就因为昨夜被折腾得厉害,精力不济,此刻窝在他温暖熟悉的怀抱里,被这样重复的近乎催眠的互动弄得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无意识地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他硬邦邦的胸膛,带着点无赖的娇憨,小声嘟囔:
“猗窝座先生……对不起嘛……不要生气啦……”
“猗窝座先生……我错啦错啦……原谅我好不好?”
她哄他的语气,绵软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像是在认错,倒像是在给一只因为被踩了尾巴而龇牙咧嘴、浑身炸毛、却无论如何也绝不会真正伤害主人的老虎顺毛。
恋雪驯猗窝座,如同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