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第5页)
然而心里早已被发酵到极致的醋意彻底淹没,酸涩的火几乎要将他从内部焚毁。
可是,即便愤怒、嫉妒、受伤到这种地步,他接下来的动作,却依旧轻柔。
他甚至舍不得加重一丝力道,生怕真的伤到她分毫。
恋雪是他的神女,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救赎与甘霖。
错的怎么会是恋雪呢?
错的……是那个死了都不安生的废物!是那个阴魂不散、连骨灰都不该剩下的贱人!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同时低头,吮吻着恋雪颈侧柔软的肌肤,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
猗窝座以一种近乎残酷的耐心和极致的温柔,重新开始之前的律动。
只是这一次,那双金色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野兽,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而执拗的光,牢牢锁住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恍惚或游离。
他一边动作,一边用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地、如同拷问般,向意识迷离的恋雪低语:
“恋雪宝宝,你在看谁?”
“叫我的名字。”
“宝宝,现在是谁在爱你?”
“说啊……我是谁?”
他要听。
他要在这最无法伪装的时刻,听她的呜咽里,清晰地、一遍遍地喊出他的名字,而不是别的任何称谓。
后来,那强行压抑的火焰终究有些失控,他抓住恋雪纤细的脚踝,不轻不重地咬了上去,留下浅浅的齿痕,像是某种绝望的标记。
怎么不肯只爱他呢。
不可以这样的。
主人只能养一条狗。
恋雪被他这种温柔的酷刑折磨得溃不成军,在汹涌的浪潮与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意识彻底涣散。
只能顺从着本能和他的引导,断断续续地带着浓重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猗窝座……先生……”
“是……是猗窝座先生……”
“呜……猗窝座……!”
最后,她几乎脱力,仅存的一点意识让她勾住猗窝座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生涩而讨好地模仿着他平时的动作,试图抚平猗窝座心里的恐慌。
在漫长而湿热的拥吻中,恋雪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榨干,沉沉昏睡过去。
猗窝座沉默地清理完两人,将恋雪揽回怀中。
她睡得并不安稳,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眉头微微蹙着,偶尔发出细微的抽噎。
猗窝阁换了个姿势抱着恋雪,轻轻哄着恋雪安睡,终于不再抽噎,只是皱眉。
就着壁灯昏暗的光,猗窝座久久凝视着怀里这张恬静又脆弱的脸。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点褶皱。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