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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前传篇第一幕 雪葬琉璃心业生红莲火(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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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甚至不需要她主动拔剑,腰间的木剑竟然因为感受到了主人剑心的震荡,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安的低鸣。

不对劲。

云慕雪那双清冷的白瞳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着的、被寒风吹得“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昨夜她离开时,这里虽然污浊,但起码充斥着上百个活人的呼吸、心跳,以及那些流民和散修身上散发出的杂乱浊气。

可是现在,这座破庙里,死寂得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动静!没有呻吟,没有鼾声,连原本应该在火堆旁取暖的散修的咒骂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血腥味!

那股血腥味顺着门缝钻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而在那刺鼻的血气之下,云慕雪那颗对邪秽极其敏锐的琉璃心,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度纯粹、极度狂暴的黑色祟气!

那不是初期感染的凡人能散发出的气息,那是已经彻底完成异变、开始嗜血的怪物才会拥有的魔威!

“出事了……”

云慕雪心头猛地一沉,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与衣衫的紧缚,一把拔出木剑。

她那被粗布衣衫包裹得惹火至极的身躯微微下蹲,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破木门!

“砰!”

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激起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尘土。

庙内的景象,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云慕雪的视网膜上。

阳光透过屋顶塌陷的破洞洒下来,照亮了这人间炼狱。

没有流民,没有活口。满地都是凌乱的草席、被撞翻的火盆,以及大片大片喷溅在墙壁和神像上的暗红血迹。

而最让云慕雪瞳孔地震的,是正中央那块铺满泥垢的草席。

那里,散落着一地被撕成碎条的凌霄宗素白道袍,白布上沾染着淫靡的污迹与刺目的鲜血。

在那堆碎布旁边,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那个昨夜对她百般亵渎、揉捏她胸乳的络腮胡散修,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仰面朝天。

他的整个咽喉被某种锋利的爪子生生撕烂,气管和血管暴露在外,死状凄惨无比,双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那极度的恐惧。

谁杀了他?是那个将自己救走的神秘黑衣人吗?

云慕雪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她那高耸饱满的胸脯在紧绷的粗布衣衫下剧烈起伏,几乎要将领口的扣子崩开。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便从这具尸体上移开了。

因为,那股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狂暴祟气,并不是从散修尸体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来自神像左侧那片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正是昨夜阿七安置他妹妹的破草堆!

“咔嚓……吧唧……咕噜……”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破庙里清晰地回荡着。那是某种野兽正在大口撕咬鲜肉、吞咽鲜血的声音。

“阿七……?”

云慕雪声音发颤,握着木剑,一步步朝着那个阴暗的角落逼近。

她浑身紧绷,那被粗布裤子包裹的修长双腿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在布料下勒出了优美的肌肉线条。

当她终于绕过倾倒的神像,看清那角落里的画面时,这位见惯了生死、甚至昨夜刚刚经历了人生最大屈辱的仙子,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在那堆被鲜血染红的破草席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那是端给她毒水的阿七。

只是此刻的阿七,双眼圆睁,眼底满是死寂与干涸的泪痕。他的脖颈和半边肩膀已经被彻底咬烂,胸腔被撕开,森白的肋骨暴露在空气中。

而趴在他身上,正将那长满交错黄牙的血盆大口从他内脏中拔出来的怪物……

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碎花小棉袄,手里甚至还死死攥着一个沾满血污的粗糙小木马。

那是她拼了命想要救下的、那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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