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前传篇第一幕 雪葬琉璃心业生红莲火(第23页)
……
不知过了多久。
当云慕雪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传来了木柴燃烧时的“噼啪”轻响,一股淡淡的宁神草药香萦绕在鼻尖。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击过一般,眼皮沉重得宛如灌了铅。
“唔……”
云慕雪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干净兽皮的木床上。
这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半山腰猎户小屋,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晨曦透过缝隙洒在泥地之上。
昨夜那场如同噩梦般的记忆,犹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那碗掺了毒药的雪水、阿七那张虚伪贪婪的脸、破庙里的撕扯、在草席上的无力扭动、那根抠挖进自己身体最深处的肮脏手指,以及那股不受控制喷涌而出的处子春潮……
“啊!”
云慕雪惊恐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猛地坐起身来。
随着她的动作,盖在身上的那件黑色粗布大氅滑落至腰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具未着寸缕的娇躯。
胸前那对硕大的极品雪乳上,还残留着昨夜被那几个散修粗暴揉捏出的触目惊心的红紫指痕;修长笔直的双腿内侧,干涸的泥水与她自己喷出的体液混杂在一起,显得凌乱而淫靡。
但……
身体最深处那层象征着纯洁的最后屏障,依然完好无损。没有被彻底贯穿的撕裂痛楚,只有手指抠弄留下的些许红肿与酸胀。
她守住了处子元阴。
云慕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她双手死死抓紧那件黑色的大氅,将其重新裹紧在自己那瑟瑟发抖的丰满娇躯上。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床头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盛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
药碗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两株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灵草。
一株通体冰蓝,形如幽魂;一株生有三叶,叶片上点缀着七点星芒。
正是她苦苦寻觅、用来救阿七妹妹的“净魂草”与“三叶七星莲”!
那个人……是谁?
云慕雪那双重新恢复了清冷的白瞳中,闪过浓浓的惊愕与迷茫。
她并不知道,那个将她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小屋数十丈外的一棵覆雪古松之上,像一尊孤独的雕像般,远远地、贪婪地凝望着这扇简陋的木窗。
半妖,墨渊。
早在云慕雪踏入南域边境的第一天,这个在十万大山里与祟气为伴的怪物,便注意到了这抹格格不入的纯白。
他躲在暗处,看着她不顾脏污为凡人拔毒,看着她宁愿耗尽真元也不愿放弃任何一条生命。
那颗晶莹剔透的琉璃心,对于长久生存在黑暗与杀戮中的半妖来说,简直就是这世间最致命的毒药,也是最遥不可及的光芒。
他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
迷恋她的善良,迷恋她的清冷,甚至在暗处窥见她那被道袍包裹的惊人身段时,也会产生属于雄性本能的战栗。
可是,他不敢靠近。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体内流淌着一半妖族的血,浑身爬满了被正道修士视为眼中钉的祟气魔纹。
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是世人眼中的魔头。
他这样肮脏的怪物,哪怕只是站在她三丈之内,都会玷污了她那身洁白无瑕的道袍。
昨夜破庙里,当他看到那群蝼蚁竟敢将那般下贱的双手伸向他心中的神明时,墨渊的理智彻底被狂怒焚毁。
他毫不犹豫地现身,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了那个络腮胡,并在云慕雪即将被彻底玷污前,用自己的大氅裹住了她那诱人犯罪的娇躯,将她带离了那个污秽之地。
他将她安置在这座安全的小屋,耗费了自己半身精血,深入最危险的深渊底部,为她采来了那两株她急需的灵草。
然后,在天亮之前,在她即将醒来之前,他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狼狈地逃出了门外。
因为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