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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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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沟渠已经修成这样了,大队里又拿不出大钱去彻底重修,有没有什么花费少,用功也相对较少的改良方子呢?

或许…我们能不能在沟渠的某个位置去加一个简单的开口,或者在低地那边堆一条土埂,去引导水流方向?”

听着林听淮的问题,吴师傅这次是真的有些惊喜了。

他拍了拍大腿,说道:“嘿,小林同志!你们年轻人的脑子转得真快,真是想到点子上去了!”

他凑近车窗,仔细看了看沟渠的走向和地势。

“加固定开口可能有些费事,用沙袋石头在沟渠低点临时垒个矮筏,雨大了堵一堵,雨小了扒开,确实是个好法子。

或者在低地那头挖一个临时的蓄水坑也不错,让水先缓一缓,慢慢渗掉或者排走,都能临时救急。

但长远来看,还是得说服他们农闲的时候,组织劳动力将沟渠改道,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这一番问答不仅让吴师傅兴致更浓,更让一旁看似不关心的郑研究员再次从资料里抬头,他目光里的那丝审视几乎完全被一种新的评估所取代。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理论上的巧思,更有脚踏实地解决问题的意识和敏锐度,这对科研人员,尤其是农业科研人员来说很重要,是非常非常宝贵的素质。

小刘则在一旁微笑着添水,心里也暗暗点头,这个小林同志果然不简单,秦教授的眼光确实毒辣。

“亲爱的旅客们您好,您乘坐的列车是由双城前往首都方向去的十二次特别快车,列车即将到达我们伟大的首都站。

请收拾好行李物品,有序下车。为了安全,注意列车与站台的空隙。感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广播里传来一声清晰有力的报站声。

顿时,车厢里响起一片嘈杂的行李拖曳声、互相提醒的呼喊与喜悦的叫声混合着月台上更加鼎沸的人声,瞬间将旅途的倦意冲散。

小刘利落地跳下铺位,迅速检查了一遍随身的重要物品和文件,然后转身。

“吴师傅、郑老师、小林同志,咱们行李多,我先下去接应,你们慢慢下,不着急。”

他说着,已经一手拎起吴师傅那个沉重的行李包,另一手提着自己的包,率先向车门走去,为团队开路。

郑研究员依旧不慌不忙地整理好外套扣子,拎着他那轻便的公文包,神情严肃。

吴师傅站起身来,拉伸一下坐得有些发僵的腰腿,小心地抱起自己剩下的行李。

感受着车厢外涌入的,属于北方深秋的清冷干燥的空气,林听淮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拎起饱含小院情谊的行李袋,跟在吴师傅身后,随着人流慢慢向车门移动,踏上月台的那一刻,她心中感慨万千。

首都站的月台宽阔的超乎想象,高高的穹顶下,人流如潮水般涌动,却有一种井然有序的感觉,身穿各色服装,带着天南地北口音的人们在这里交汇、分流。

空气中混合着煤烟、尘土、行李包裹和人体的气味,充满了鲜活而磅礴的生命力。

林听淮站定,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北方的温度。

“总算到了。”吴师傅感慨了一句,打量了一下四周。

三人下车后,走向了已在月台不远处站好位置的小刘。

“接站的同事应该在外面举牌,咱们按计划出站汇合吧。”

但…当林听淮跟随小刘提着行李,准备随着人流朝出站口移动时,她的视线猛地在一个匆匆掠过的人影身上定格,那是个三十多岁,面色黝黑,穿着补丁旧棉袄的妇女。

她的怀里用一件半旧的军大衣紧紧地裹着一个孩子,正低着头,脚步匆匆,逆着人流朝站台另一头方向挤去。

…不协调感?林听淮的直觉拉响警报。

那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缕黑色发丝。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妇女肩头,毫无声息。

妇女的动作也不是那种母亲抱着熟睡孩子时温柔呵护,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慌张和急促。

她时不时地来回张望,眼神警惕而闪烁,与周围那些或疲惫、或喜悦、或焦急的旅客截然不同。

最关键的是!林听淮瞥见那妇女拨开人群时,孩子从军大衣缝隙里滑出一只小脚,脚上穿着一只崭新的,与妇女补丁旧棉袄,格格不入的红色小皮鞋,另一只脚上似乎是一双不一样的鞋,颜色更深。

会不会是人贩子呢?

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像冰锥一样刺入林听淮的脑海。她心脏猛地一缩,血液迅速涌向了头部。

光天化日,在首都火车站会有如此猖狂之徒吗?

“小刘干事,你快看!那个穿着补丁旧棉袄,抱着孩子的女人,向着货运通道挤去的那个,她的孩子包裹严实,一动不动的,两只鞋又不一样,你说会不会是被拐的?”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压低了声音,叫住前面专心引路的小刘,目光则死死地看着快要消失在人群边缘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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