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1页)
铂斯殿下苦恼地叹了口气,用手托着下巴做出了祈求的模样:“但我可以去求阿琉斯,他一贯比较心软,或许会答应我的请求的。要是阿琉斯帮我说话的,那就放我进去吧,好不好嘛,尤文。”
尤文上将短暂地被迷惑住了,他在那一瞬间,仿佛在已经颓废了很多年的铂斯的身上,看到了曾经他深爱过的那个虫的身影。
这种错觉转瞬即逝,但尤文却再也说不出狠心拒绝的话语,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到时候再定吧。”
尽管后来铂斯殿下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但尤文上将笃定对方不会因为身体感官上的痛苦而选择自杀,他承诺过的,他要参加阿琉斯的成年礼,还要参加阿琉斯的订婚宴。
如果说铂斯殿下不是因为感官上的痛苦而选择自杀,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认为自己的继续生存可能会影响到尤文上将和阿琉斯的性命安危;二是他被其他虫所杀害。
而这两种可能,都与科学院和虫皇脱不了干系。
这些年来,尤文上将并没有去莽撞地去责难科学院,甚至还在科学院当中结交了一些“朋友”,并且通过这些关系及利益的输送,利用他们从内部调查铂斯死亡的真相。
他得到了一些证据,但还不够多,既不能获悉铂斯“自杀”的真相,也不能给予科学院足够大的报复。
尤文上将需要更有力的助手,而卡洛斯在此时主动请缨——他对此曾经犹豫过,毕竟卡洛斯是他家族唯一的幸存者,也是阿琉斯极为重要的朋友,他并不愿意将对方推入火坑。
但他没想到卡洛斯一次又一次地同他交谈、最终说服了他——卡洛斯渴求着权势,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而尤文,也的的确确缺失这么一个良好的内应。
尤文上将将卡洛斯引见给科学院的副院长的那一天,整个餐桌上,或许只有被蒙在鼓里的阿琉斯笑得最真心。
卡洛斯进入科学院后十分努力,也传递出了不少关键的信息。
但尤文上将没有想到卡洛斯为了更多的信息,会选择和科学院的这些雌虫“混在一起”,做一些他曾经十分鄙夷、引以为耻的虫体实验,以换取向上攀登的途径。
尤文上将试图阻止他,即使他很想得知当年的真相,但活虫的未来总比死虫的真相要更为宝贵和重要。
只是这时候的卡洛斯,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还带有些青涩的少年了,他非常冷静自持地说:“我需要更多的权力、更高的权限,才能查到当年我家族被毁灭的真相,才能向那些屠戮者报复,尤文先生,您不必愧疚,探寻铂斯殿下死亡的真相,只是我的次要目的,我还是为了我的家族、为了我自己的。”
“你知道你会失去什么么?”当时的尤文上将依旧很想劝他回头。
但卡洛斯点了点头,沉声回答:“我知道,但我不会后悔的。”
最开始,尤文上将其实并不赞同卡洛斯和阿琉斯在一起,但到了最后,他们以那样的一种方式分手,尤文上将却觉得十分遗憾。
这种遗憾无关于立场和利益的衡量,而是单纯觉得,如果只论彼此的性格和过往的经历而言,如果卡洛斯的家族没有覆灭,两个孩子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在阿琉斯匆匆离开科学院,与卡洛斯进入分手倒计时的时候,尤文上将曾经同对方通过一次电话。
在电话中,他向卡洛斯透露了一些信息,他不希望对方对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无所知,也不希望对方在有朝一日得知真相后憎恨阿琉斯。
既然两个小孩要分手,那就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更何况卡洛斯要憎恨的对象可以是他,但不可以是他的孩子阿琉斯。
这个坦白的电话,是尤文上将难得的一丝心软和冲动。
但他没想到卡洛斯竟然说:“我早就知道了,我能够理解的。您和阿琉斯能从虫皇的手中保住我的性命,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所憎恨的一直都是虫皇,而非给予了我生命和落脚之地的你们。”
尤文上将在这一瞬间,对虫皇的恨意又攀升了一个台阶。
在之后发生的一切,很多虫也都清楚了。
虫皇近年来做出了许多疯狂的举动——他似乎并没有想要给包括阿琉斯在内的任何雄虫一个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同样的,他也似乎并没有想将整个虫族的社会向更好的方向推进。
尤文上将渐渐地升起了推翻虫皇的想法。
他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虫皇其实已经疯了,这总比承认虫皇想要将全体虫族都拖入不幸福的深渊,更让虫容易接受。
尤文上将隐隐约约能猜得出来虫皇为什么这么疯。
毕竟活得久的雌虫们都曾经听说过,虫皇他真正爱的虫并不是虫后、也并不在后宫之中——他爱的雌虫早就死了,死在了他与虫后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虫皇与那位雌虫之间,只能说是计划外的一场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