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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国际记者：“少年安荣的锐，其实是替所有没敢说遗憾的人喊出来。不是要指责中年安荣，是想问问她。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自己吗？”

这时，一位K国记者举手，问题落在文化差异上：“电影里那种微妙的重男轻女等情节很有C国特色，会担心国际观众会难以理解吗？”

安导语气温和却坚定：“性别问题不是一个国家的议题，这种个人愿望与家庭压力的对抗，是所有国家女性都可能遇到的。

我在片场跟心曼说，中年安荣的妥协不是懦弱，是她给自己找的生存方式。就像很多Germany妈妈会为了孩子放弃工作，很多USA女性会为了家庭妥协职业。形式不同，但那份不得已是一样的。”

陆星移做出总结：“好的故事能跨过语言，因为怕丢了自己，是所有人的心事。”

《HollywoodReporter》的记者将话题拉回时间与记忆的核心：“导演，电影结尾没有说少年安荣未来会不会变，为什么选择开放式结局？”

安导拿起桌上的节目单，指着封面的河滩图：“河水一直在流，记忆也一直在变。我不想给安荣会不会变一个答案，因为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的安荣。可能有人会像少年安荣一样坚持，有人会像中年安荣一样妥协，有人会像老年安荣一样释然，但重要的是你要记得自己曾经想过什么。”

对谈接近尾声时，一个C国记者举了手，用中文说：“我印象最深的一个镜头是少年安荣在河滩上走的时候，也摔过很多次，但她从来没回头。请问这个镜头寓意着什么？”

C国记者话音刚落，安导看向陆星移，她想让陆星移回答这个问题。

陆星移直抒胸臆：“这个镜头的寓意很简单。不回头不是倔强，是不想对放弃初心妥协。安荣摔了还往前走，是因为她怕一回头，就会承认当初的梦想做不到，这是所有还没向生活认输的人，心里最真实的那股劲。”

最后安导给自己耗时五年的心血之作做出总结：“河声会流遍世界，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条逆流的河。时间会带走很多，但只要记得当初的河声，就永远不会丢了自己。”

走出对谈厅时，柏林的雪还在下，却比来时暖了些。

采访视频传回国内，第一个热点话题不是电影首映场刊创C国电影新高，也不是采访内容透露深邃内涵，只是陆星移接受采访的风姿。

采访之后，柏林电影节的蓝色英文背景墙下的陆星移在y站视频播放量破千万。

陆星移坐在采访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却不紧绷，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没刻意摆弄话筒，只让目光稳稳落在提问的记者身上。

那双干净的眼睛认真思考时像含着一汪静水深流，瞳仁里映着灯光，却没有半点浮躁的亮，反倒衬得没施浓妆的脸庞愈发清丽。

整个画面里，蓝色背景墙的冷调、采访桌的硬边，都成了她的衬景，只衬得她像一幅没被惊扰的工笔画，连光影落在她眉骨上的弧度，都慢了半拍。

绿艺论坛，电影小组。

[电影圈新一代小花出炉，陆星移资质和人气都很不错]

楼主：“这几天刷红书被陆星移的采访视频刷屏了，她的脸真的很吸引人，听了采访后发现言之有物，看好这个妹妹。”

[11L]：已买股，她已经拍了两部二番以内的文艺片了，都是好班底。

[12L]：陆星移才16岁，现在买股太早了吧？

[21L]：妹妹年龄太小了，现在根本没什么以这个年龄的女孩为主角的剧本。

[22L]：我也看好她，但是要看电影圈会不会捧她，资质真好啊，一张大屏幕脸，她接受采访时就像拍文艺片似的。

[30L]：只有我不看好她吗？最近流量来电影圈有戏拍，但是陆星移吃亏在她是女孩，电影圈历来就没多少女孩当主角的戏，即使有，人设都会很平面化。

[40L]：别说我们国家了，全世界都没有多少给未成年少女当主角的好电影，J国倒是多一点少女为主的青春电影。

[50L]：不至于这么唱衰吧？她两部电影都是名导演，在我看来她至少进入文艺片的核心圈了。

[60L]：我其实挺期待星移妹妹拍商业片主角的，想检验一下她的票房号召力，毕竟人气和国民度这么高的女电影演员几乎没有。

—别捧杀了，她的人气和国民度都是当爱豆涨的，能免费看MV和舞台，谁会花钱看电影啊！

[70L]：她未来如何还需要论坛评价吗？人都已经在柏林电影节了。

……

电影首映7天后，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颁奖典礼在柏林电影宫拉开帷幕。

当《顺流而下》主创团队出现时，现场的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

安导身着黑色西装，程心曼穿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孙林穿了一条黑色旗袍，陆星移这次没有选择高定，而且穿了一件宋制改良长裙。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水波纹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宛如流动的河滩。

陆星移心底有个妄想，她希望看完《顺流而下》的那些人，看到身穿这身衣裙的她记住河边的少年安荣，也记住她——来自C国的陆星移！

“星移，看这里！”人群中传来C国记者的呼喊。

陆星移循声望去，看见了那个跟了她们一整个电影节、还给她们做了深度采访的记者。

陆星移笑着朝老熟人记者挥手，忽然想起做采访时导演对自己的夸奖，“星移的少年气，就是安荣的灵魂。”

想到这里，她更加自信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