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页)
白玉京在心底抓耳挠腮,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孤注一掷般打定主意,不管玄冽接下来问什么,他都不能让赌局结束,绝对要把这人春梦的内容问出来——
“你此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
白玉京一怔,面上的表情一下子空白下来。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对不起,我拒绝回答。”
金色箴言石泛起一阵灼眼的红光,象征着赌局结束,白玉京输。
赌约生效,白玉京丹田内霎时笼罩上了一层禁咒。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块小世界的箴言石,所生的禁咒也并不算多高明,充其量就是元婴水平。
白玉京想要挣脱这段束缚简直易于反掌,但事情又回到了那个起点——一旦他挣脱束缚,玄冽势必会看出异样。
“……”
最终,哑巴吃黄连的小美人只能把气洒在始作俑者身上,面色泛红地瞪着玄冽。
不过他再怎么怒视也抵不过木已成舟的事实,既然他不打算反抗,那么根据赌约,他下一场梦境的编织权与主导权,将全权交给眼前人。
这意味着,他将在梦中失去意识,甚至被篡改认知,彻底臣服于对方在梦境中塑造的一切——这便是妖族不愿让任何人涉足自己梦境的根本原因。
玄冽对他的怒视置若罔闻,白玉京见状忍不住激他:“我已经十年没做过梦了。”
赌局结束,箴言石不再发挥作用,自然也就没检测出这句谎话。
玄冽起身走到他面前,闻言无比平静道:“无妨,我可以等。”
说着,他把手递到白玉京面前。
玄冽的姿态与其说是满不在意,不如说是游刃有余,白玉京太了解他了,见状一下子便破了防,彻底恼羞成怒。
……等你爹个头!
他开此赌局原本是为了羞辱玄冽,怎么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白玉京怒火中烧,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完全不打算起来跟人走。
玄冽见状“啧”了一声,俯身握着他的手腕一拉,便把人拽到了怀里。
白玉京面上虽然犟着不愿起身,但当真被人拽起来后,倒也没有再闹。
他就那么抿着唇,被人攥着手腕带出了隔间。
偌大一个赌场内,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多出来了一个人。
……所以这王八蛋分明能把他直接带进来,之前故意不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现出原形方便把玩吧!
白玉京气得冒烟,咬牙切齿地走在赌坊内,外面都是一些常规性的赌局,无外乎骰子、牌九什么的,没什么意思。
他只看了几眼便失去兴趣,忍不住扭头看向身边人。
——玄冽那场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
白玉京眯了眯眼,反手轻轻握住那人攥着自己的手腕,对方果然一顿,停下脚步平静地看向他。
……装模作样的臭石头,梦里指不定怎么下流呢,穿上衣服倒是装起道貌岸然了。
白玉京心下冷笑,面上则撒娇般拽着对方手腕一拉——没拉动,索性自己腻上去:“仙尊,所以你春梦中……到底梦到了谁啊?”
玄冽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只见美人眸色发亮,眼底却没有丝毫醋意或者嫉妒,只有藏不住的好奇与微妙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