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神花(第1页)
“你可知有一种花能控制人的心魂?一旦进入花的控制范围内,人就如同提线木偶般,只要花之拥有者想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齐公满是细纹粗糙的手搭在桌沿,眸色因衰老而显得浅透,他转眼似在询问。
许佑宁当然不知,“摄人心魂?岂非邪物?”
“此名曰摄神花,或者叫它悦愫花。”齐公不急不慢地介绍。
“悦愫花……”许佑宁脑海像是有什么突然闪过,只觉熟悉却又抓不住想不出,应是在许久之前听过一嘴。
“这是一个传说,奇门开山老祖田庄,对楚愫姑娘念念难忘,一路穷追不舍,情意甚笃。而楚愫本是天界春愫仙子,掌四季更替之权。不料某年春旱肆虐,地里庄稼尽数枯死,黎民百姓遭殃,她心性高洁仁善,见此惨状于心不忍,私自下到人间,布下生机万物回春,却也因此触怒天庭贬为凡人。楚愫此后心系苍生,甘愿守在田野间护佑农桑,不愿答应田老祖。”
“田老祖爱而不得,花费十年心血养出一朵瑰丽的花,并为其取名悦愫花以期盼楚愫能爱上自己。他迫不及待地将花用在楚愫身上,却不料这花致幻性极强,楚愫承受不住精神压迫,七窍流血而亡。田老祖悲痛万分却也不忍将心血就此毁为一旦,便将其藏于室内地下,留一字据警示后人。”齐公讲完后转过头看着许佑宁,“有什么想法吗?”
许佑宁指尖轻叩大腿,眉心微皱,心中暗忖:本是谈论茗神门之事,齐公却陡然生变,先是道出摄神花的传说。两者必定存在联系。
许佑宁转念一想,摄人心魂、提线木偶、致幻……
如同无数悬空线索顿然串成一条线,头尾相接逐渐清晰起来。
“恐怕传说并非重点,齐公猜测的是天羿取得摄神花布于天下,控制万千百姓助自己得道吧。”许佑宁掀起眼皮,与之对视。
“哼哈哈哈哈……”齐公大笑,端起茶杯仰首一饮而尽,随后有些俏皮地歪头,眼尾的皱纹炸开,“你敢说你听了没点想法,到底是‘我猜测’,还是‘你认为’?”
许佑宁勾勾唇角,“齐公说的是。”
“到底是老了,探寻传说是真是假,亦或是我们的猜测对不对,还是要靠你们喽。”齐公笑着说。
许攸宁疑惑的是,“为什么之前没有验证?”
“年轻时候不做这行,后来知道了也不敢赌,那可是茗神门。”齐公轻笑着摇摇头,“既不敢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敢赌上同门的性命,拖着拖着竟到了古稀之年。”
“若不是碰上你,还真不知这个猜测会不会随我进了地下。”
许佑宁垂首不知在想什么,齐公瞧见了以为他在怕,大手一挥抚在许佑宁的肩膀上,“后悔了?也正常,毕竟人生在世都有点自己割舍不下的,豁上性命也不知道能否有意义。”
“不后悔,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了。”许佑宁抬头轻松地说,所有在意的人都不会因自己而受到牵连。
齐公点头,最后关心一下这个不知还能否再见的后辈,“茗神门于大郯盘根错节难以撼动,此去必定充满艰险,你万事小心。”
……
奇门总部时常变动,许佑宁花了近一年时间才摸清奇门旧址在何处。
杵粟村——
“这是要除了那个贼人了?”
“是啊是啊,下血本了。这楚家老爷可真是爱女心切啊。”
“能行吗?先前多少人死于贼人之手,别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群人聚在某处叽叽喳喳讲得火热,全然没注意外人的到来。
许佑宁凝神盯着张贴栏上的悬赏,
“诛恶贼徐风!此贼人奸杀婚嫁女子,恶行滔天,为祸一方。凡身怀绝技、愿除此凶顽者,可至楚氏珠宝铺面议,酬金从优。”
“哎呦我老天!”站至许佑宁身旁的男子被这一身玄色长袍之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却不料张贴栏附近人满为患,这一退踩了不少人的脚。
当即叫声不满声四起,“麻二,你干啥!”“哎,踩着我脚了。”“呦呦呦!”
麻二双手合十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赔笑完后转头怒视许佑宁,“哎,你不是本村人吧!从哪来的?要来干啥!”
许佑宁眸色深不见底,面上不带一丝情感,升起生人勿近的冷意,闻言转眼看了麻二一眼。
麻二快速眨了眨眼睛,“你你你你你、你瞪我干啥!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杵粟村,你要撒野去别处撒去,我可不怕你!”
此言一出,惊了周围的村民,立即警觉起来,眼神不善地围着许佑宁。
许佑宁鼻间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我没有瞪你。”
“那你来干啥!”麻二有了众人的支持,插着腰仰着头问,语气也横起来。
许佑宁先将调查奇门旧址的事一放,转而道,“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