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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篮子不沉,却让少年惴惴不安的心情终于沉下来一些。
“嗯!”钱兆重重点头,将篮子紧紧握在手里。
徐导一边将风车粘在车顶,一边看过来:“谁啊这是?”
“我外甥。”何知星站到钱兆身后,双手放在他肩上,“姓钱,单名一个兆字,千兆的兆。”
“徐导,不好意思啊,家里没人管,小兆可能要跟着我们一起出发。”何知星语气愧疚。
徐导将最后一个风车贴好,回头看着这个沉默的小孩笑起来:“没事没事,旅游嘛,人多更热闹!”
陈关雎瞧着在车顶随着风呼啦旋转的五彩风车:“老徐,你搞这些风车干什么?”
“好辨认呀,这边车太多了,以防走丢。”徐导笑起来,将刚刚购置的物品分着放进各辆车里。
“纸巾、驱虫喷剂、止痒药,要用的我都放后备箱了,你们要用就自己车上拿。”
徐导环视一圈,终于发现不对劲:“人数不对啊?年昭呢?”
“来了来了!”提着行李箱的年昭终于姗姗来迟,姜程上前接过她的箱子塞到车上,年昭立马靠在拂宁肩上醒梦。
“没睡好?”拂宁摸摸她的头,年昭半梦半醒点两下。
至此全员到齐,9:30,七台越野车载着嘉宾和节目组成员自海拉尔市出发,终于正式踏上了这段草原之旅。
出了市区南下向着新巴尔虎左旗的方向行驶,一路看见的都是广阔的草原。
这里是四大牧区之一,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见牛羊。
风掠过车窗吹拂向脸颊,传来青草的香气,拂宁第一次发现,原来草原的绿是有层次的,由浅及深、层层堆叠,最后在远方和湛蓝的天空交为一线。
拂宁心旷神怡,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拂宁坐在驾驶位正后方侧头瞧向坐在副驾驶的姜程,只觉得他的脸色一下比一下白。
“哥,你没事吧。”
姜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能活。”
他的话音还没落,汽车又被横穿马路的羊群逼停,姜程随着惯性往前冲,又被安全带拉回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侧头看向驾驶位:“陈雅尔,你要我命是吧?”
陈雅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将手放回方向盘上:“国道限速严重,路况复杂,这是没办法的事。”
“与其怨我,不如去问选择不走高速的徐导。”陈雅尔再一次冷静解释。
拂宁很难评价姜程的谴责是单纯的晕车还是带了其他主观因素,毕竟能让这家伙坐两小时车没晕倒,陈雅尔的车技也实在称不上不好。
第18次看见这两人斗嘴,拂宁第18次觉得上陈雅尔的车真是个错误决定。
就姜程这个状态,别说找机会跟他说明后续安排,看着他俩不路上吵起来都是万幸。
拂宁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拂宁:话在心口难开,好想换车
[狗头]想说,但没机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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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以下是关于何随月故事线的碎碎念。
关于是否需要在旅途的后半段插入随月姐的故事线,其实我纠结了好久。
一方面,这是我第一本故事,在写的过程中深觉自己的笔力还需精进,很害怕插入一条新的故事线以后使得原本就比较复杂的叙事更加混乱;
但另一方面,何随月需要被看见。
这是一个有关于旅游治愈的故事,我想需要被治愈的不仅仅只是拂宁、姜程、年昭、关雎,还有一直沉默的随月。
我笔下的随月好像一直是沉默的,她温柔、勇武、话少,我常常在写完一章后需要单独去确认随月的动向,我害怕自己忘记她。
我为这种害怕而感到愧疚。
随月的故事也是如此,在她的世界里,父母看见的好像更多是她嫁人后的前途,而不是何随月本身,我想她是受伤的、她是沉默的,她也是坚强的。
随月的勇敢是沉默的,在旅途开始以前,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抉择、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她像一块石头,沉默而坚定地立在河床之上,无惧溪流的冲刷。
可是水滴石穿,顽石也会受伤,随月的伤口需要被看见、需要被抚平。
她需要有一群坚定选择她、以她为先的家人,于是钱兆这个小孩被我丢进了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