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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程点头,他站在麦克风前,吉他声响起,比男孩弹奏的更简明有力,嚓声带着低沉的贝斯声一起接入,密集的鼓点随之跃动起来。

“就让我遵从你的决定,开始这漫长旅行……”

同样的歌,方才少年唱全是朝气,现在姜程唱却带着一种沧桑之感。

拂宁和年昭靠在一起,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姜程的音乐也和18岁那年不一样了。

没有乐队会永远年轻,但永远会有年轻的乐队。

明天乐队或许不会永远存在,但一定会有新的乐队前往新的明天。

身边的年昭也很沉默,拂宁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悄然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三个音乐人演奏着,直到副歌的间隙,陈雅尔将鼓棒交给身边的男孩,贝斯和吉他的声音渐渐减弱换成新的,麦克风边也换了个人。

“不敢看你的眼睛,就像是水一样透明,就像是我们聚散离合的倒影~”

这一次,唱歌的变成了孩子,前辈们没有离开舞台,只是在他们身后站着,偶尔加入几个辅音。

围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拂宁看见安保在维持秩序,舞台上没有人害怕,孩子们的动作越来越随性,歌声也越来越放松。

歌唱了一首又一首,身边的年昭一刻赛一刻的沉默。

拂宁知道这是为什么,她转向陈关雎:“关雎姐,我火锅吃多了,我俩先去散散步,待会直接回酒店。”

年昭和拂宁是不需要安保的素人,提前离开不会有危险。

陈关雎看了眼年昭低落的神情,点头温声道:“早点回来,有事发消息。”

“知道了,关雎姐。”拂宁回应她,两人绕过人群离开了-

成吉思汗广场位于海拉尔市市中心,周围热闹非常。

两个女孩子出来散步,拂宁没敢走很偏的地方,只牵着年昭从广场沿着胜利大街一路行至中央大桥。

这座建于1942年的欧式大桥灯火通明,两侧的钟楼沉默地矗立在路边,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直到站在中央大桥的正中间才停下脚步。

脚下是海拉尔的母亲河伊敏河,从桥上往下看,海拉尔的夜景尽收眼底,拂宁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本地的居民在伊敏河畔散步。

内蒙的夏夜天气寒凉,拂宁拉紧了外套,转向身边安静了一路的年昭,帮她把外套t拉链拉上。

“别感冒了。”拂宁的声音很温柔。

沉默了许久的人看向她,眼里似有泪光:“拂宁姐,我想哥哥了。”

拂宁抱住她,“嗯,我知道。”

“我知道的,小昭。”

拂宁重复,年昭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耳边传来呜咽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音乐来自零下35度乐队《故事》,这是来自内蒙的摇滚乐队,这首歌的专辑就叫海拉尔。

就是她们今天玩的这个海拉尔市。

第65章夜色下的哈萨尔

年昭在哭,哭声隐入过桥的车流声里消失不见。

拂宁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夜色下沉静的河面看向对侧的哈萨尔大桥。

这是座样式很特别的大桥,桥顶的马头琴雕饰在橙黄的灯光下沉默着,斜拉的悬索如琴弦般拉向桥面,蓝色的霓虹灯在悬索上流动,又倒映在河面上。

桥名哈萨尔,这是一座以人物命名的大桥。

哈萨尔是成吉思汗的弟弟,曾受封于此地,是草原民族骁勇善战的猛将,人们用这座大桥纪念他。

伊敏河畔的晚风吹拂过拂宁的脸颊,拂宁望着远处这座兄弟联系之桥,听着耳畔年昭为哥哥小声的哭泣,不知为何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惆怅。

拂宁为这惆怅而沉默,也为耳畔的哭泣而沉默,伊敏河的河水安静地向着下游流淌,带走一阵又一阵的风,也带走了少女宣泄的情绪。

年昭的哭声渐渐止住,她退开,拂宁递给她一条手帕,“擦擦脸。”

年昭接过手帕,一下子糊到自己的脸上,双手捧着猛蹭几下,拂宁看着她略显粗犷的动作直楞神。

年昭抬起头来问她,还带着很浓的鼻音:“拂宁姐,我眼睛红的明显吗?”

拂宁瞧着她被磨得通红一片的脸,从心又违心道:“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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