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迦南清除计划（第1页）
老实说美泉宫到霍夫堡宫的距离并不远，然而当弗兰茨进入霍夫堡宫时却发现一切已经乱成一团。
弗兰茨不必提醒，米娅等几位秘书官便开始了汇报。
两个小时的汇报之后搞得弗兰茨身心俱疲，他真没想到两天。。。
夜色如墨，笼罩着耶路撒冷残破的城墙。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混合的气息。远处教堂钟楼半塌，铜钟歪斜地悬在断裂的横梁上，偶尔被风吹动，发出一声低沉而凄厉的嗡鸣，仿佛亡魂在哀叹。奥地利军的营火在城外连成一片，如同星河流落人间，却照不进那些蜷缩在废墟中的幸存者眼中。
弗兰茨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前，披着一件深蓝色军氅，肩头绣有帝国双头鹰徽章。他望着远方，目光穿透黑暗，像是在寻找什么早已失去的东西。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路德维希?冯?伦斯，右臂缠着绷带，左脸一道新鲜的刀疤从耳根划至下颌，血迹未干。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清点完毕。城内平民死亡约一千三百人，其中七成是妇孺。我们的人……阵亡八十九，伤两百四十一。”
弗兰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把尸体集中焚化，防止疫病。通知随军牧师，为所有死者举行安魂弥撒??不分信仰。”
“可……奥斯曼方面会抗议。”
“让他们抗议去。”弗兰茨终于转过身，眼神冷峻如冰湖，“我们不是来讨好刽子手的。他们屠戮百姓时，可曾想过抗议？”
路德维希低头，沉默片刻后道：“但外交官们担心，此举会被视为对伊斯兰世界的挑衅。安卡拉已经发来照会，指责我军‘非法入侵’、‘破坏圣地和平’。”
“非法？”弗兰茨冷笑一声，“当他们的士兵用孩童的头颅垒成金字塔时，没人说这是非法。现在倒来讲法律了？告诉外交部，我不在乎安卡拉说什么。我要的是真相公之于众，而不是和一群披着长袍的野兽谈礼仪。”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把拍摄的照片全部送往维也纳，交给《帝国观察报》主编。让整个欧洲看看，所谓的‘文明盟友’是如何对待耶路撒冷的。”
路德维希犹豫了一下：“可皇帝陛下，这些画面太过残酷……可能会引发国内动荡。”
“那就让它动荡！”弗兰茨猛然提高声音，随即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人民有权知道他们在为何而战。如果我们连直面惨剧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自称文明之邦？”
帐内陷入短暂寂静。风卷起帐篷一角，烛火摇曳，映得两人影子在帆布上剧烈晃动，宛如搏斗的幽灵。
良久，路德维希低声开口：“还有一件事……我们在教堂地下室发现了活人。”
弗兰茨皱眉：“活人？”
“十七个，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藏在祭坛下的密室里。有个小女孩……不到十岁，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十字架，嘴里一直念着拉丁文祷词。她母亲死在门前，身上插着三把弯刀。”
弗兰茨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安置好他们。找会说阿拉伯语的神父安抚情绪。若有人愿随军撤离，提供庇护。”
“是。”路德维希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弗兰茨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信件，“这是我写给卡尔?奥古斯特的信。等局势稳定，派人送回维也纳。不准任何人拆阅，包括索菲夫人。”
“明白。”
“还有……”弗兰茨望向星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告诉孩子们，父亲很快就会回家。”
***
数日后，维也纳美泉宫东翼书房内，晨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橡木长桌上。索菲夫人坐在桌首，手中拿着刚送达的战地简报，脸色苍白如纸。她身旁站着宫廷总管柴琦德，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神情肃穆。
“十七页……全是死亡名单？”她声音微颤，“这不像军事报告，倒像是墓志铭。”
“陛下坚持如此。”柴琦德答道，“他说，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应被简化为数字。”
索菲放下文件，指尖轻抚过“亚伯拉罕?本?以撒，62岁，经师”一行字迹，眼中泛起泪光。“他变了……从前那个温和的弗兰茨去哪儿了？”
“战争改变了所有人。”柴琦德低声道，“尤其是亲眼见证地狱之人。”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侍女慌张闯入，行礼都来不及便脱口而出：“夫人！小殿下亚历山大不见了！”
索菲猛地站起：“什么？！”
“儿童室的嬷嬷说他今早独自去了花园……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钟头，四处都找不到！”
索菲立刻冲出书房，柴琦德紧随其后。沿途仆人纷纷跪地避让，无人敢抬头。御花园深处，玫瑰开得正盛，香气浓郁到令人窒息。他们在喷泉边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亚历山大蹲在石阶旁，正用树枝拨弄一只受伤的麻雀。小鸟的一只翅膀垂落，羽毛沾满泥污，却仍挣扎着试图站立。男孩小心翼翼将它捧起，放进自己胸前的衣兜里。
“亚历山大！”索菲奔上前，一把抱住他，“你吓死我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跑出来？”
孩子抬起头，眼睛清澈见底：“娘亲，它快死了……我能救它吗？”
索菲怔住。她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忽然想起昨夜读过的战报上那一排排冰冷的名字。她缓缓蹲下，轻轻抚摸孩子的头发。
“你想怎么救它？”
“就像医生治伤兵那样……包扎伤口，喂水，不让它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