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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胸膛剧烈起伏,人已经快气疯了。见厉明哲的态度,就清楚不会把人交给自己。
冷声打断他的话,“合作免谈,你的人我也不想多说,我们直接和警察聊。”
厉明哲沉下脸,攥住人手腕的指节绷到发白,将人拽到身前,从背后不轻不重推了一把,语气冷漠。“去,给程总和里里磕头道个歉。”
眼瞧着人要当着自己的面跪下。
里里心里难受,眼眶酸涩。
突然握紧程野的手,出声打断僵持的局面,声音裹挟着哭过的哑意,“程野,我们现在可以回去吗?”
程野垂下视线,回握住他泛凉的手,没有作声。
里里吸吸鼻子,委屈地小声说:“我的额头好疼,肚子还饿了。”
程野终于松口,温声应下,“好,我们回去。”
他不敢碰里里高高肿起的额头,只是撩开汗湿黏在额前的碎发,牵住里里往外走。
路过厉明哲时,脚步有片刻的停缓。
每个字都浸着寒意,“这事没完。”
把话送出。
他不再管身后的情况,带里里回包厢。
见程野领着满身狼狈的里里回来,包厢里的视线齐齐怔住。
杜宾犬率先有反应,呲牙低吼:“谁敢欺负我小弟?!我要去咬死他!”
徐叔和许玉茹也渐渐反应过来,围了过去,不敢乱碰。
尤其是许玉茹,满眼心疼看着里里额头的大包,倒抽一口凉气,“这是摔跤了?还是……”
程野没有回答,只是将里里交给他们,“我去找服务员拿医药箱。”
独自往外走。
里里不想让他们担心,小声说谎:“是摔跤了,洗手间的地板太滑,我撞到门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
许玉茹没怀疑他的话,拉着里里去座位坐下,从包里翻出湿巾,小心翼翼绕过额头醒目的包,擦他脸上的泪痕,“这么严重,肯定很疼。”
徐叔也严肃站在他身侧,自责道:“徐叔该陪你去的。”
“我又不是小朋友。”里里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气氛,郁堵的情绪早在接受到大家关怀的视线时消失。
他弯眼露出轻松的笑容,开玩笑哄大家开心,“我一点都不疼,现在我是金角大王,你们叫我一声,看看我会不会答应呀!”
许玉茹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篓,戳戳里里的鼻尖,笑着说他:“小滑头。”
程野提着医药箱回来时,许玉茹已经将里里脸上的泪痕细细擦拭干净。
服务员在一旁安静布菜。
程野将里里带到包厢角落里的小沙发,给人涂药。下颌紧绷,眉眼间染上窗外的冰霜,全程脸色难看。
里里仰着脸,睁着一双清澈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程野。只有棉花碰到伤口时,睫翼才会像受惊的蝴蝶轻轻颤抖。
他忽然眨了下眼,将手放在程野曲起的膝盖上,细声细气地央求:“程野,你帮我吹一吹,额头疼。”
程野抬眸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话,手上动作落得轻,脸色却更显难看。
里里抿住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火上浇油了。
程野身上散发出低气压让他坐立不安,忍不住在沙发上轻微扭动。
还未调整坐姿,一只手摁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别乱动,给你涂药。”
“哦。”里里嘟囔一声,视线始终落在程野脸上,怯生生地问他:“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程野既不承认也没否认,就保持着这样模糊的态度,看里里脸上露出惴惴不安的神色。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里里是故意在人磕头道歉前插话。
无论两个人在洗手间里发生什么,里里的狼狈与伤口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