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页)
她不想跟他亲热,可他却非要吻她。
可那也是因为她太惹人恼怒,他都已经把证据摆到了她的面前,表明他愿意给她一个退路,她却丝毫不领情。
好吧,他承认方才跟她说话的语气的确是有些许冲人,他不该那么严厉与凶狠。
蒲挽歌是他的妻子,而非昭狱的牢犯,气血翻涌之下,他才克制不住,对着她凶。
但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件事情他也受了委屈,她却怎么都不肯低头,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他苦口婆心跟她讲了那么多,纵然语气的确不怎么好,但她何至于就淡淡且十分气人的回了一个哦,而后还不耐烦打断问他何时才能和离?
他真的想让她别说,这才用了十分孟浪的方式强行要吻她。
晏池昀虽然感受到了眼前人复杂翻覆的情绪,但实在看不懂她的委屈从何而来,仔仔细细反思了一番,甚至鬼迷心窍觉得他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强势踢开那道门?撕破了她的体面?
思忖期间,他的余光扫到散落在地上的卷宗和信笺,蓦地想到她的哭泣,该不会是因为程文阙对她的欺骗吧?
适才她看了卷宗,加上他给她剖析利弊,把程文阙靠近她的目的说了出来,还把程文阙倒打一耙的审问结果也摆到她的面前。
她嘴上漠不在乎,心里说不定就像是四妹妹那样难过而不能自抑?
程文阙背叛她的举措,无异于那日她对他这个丈夫的背叛。
他那日都无比恼怒她的红杏出墙,想必她今日也是生气的。
但是就为了那么一个软骨头的废物男人何至于掉眼泪?
晏池昀被打的脸依旧泛着疼,思绪转了一圈,被打被羞辱的滔天怒火逐渐消散而去,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眼角噙着泪光的女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蒲矜玉不想哭的,也竭力在忍了,可是一想到姨娘,眼泪便不受控制。
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尤其还是这个高高在上企图教她做事的愚蠢男人。
他看起来是生气的,但他不说话,也没有拂袖而去,亦或者震怒到极点抬手就要杀了她。
只堵在她面前凝视着她做什么?他没被打够吗?
蒲矜玉自觉情绪有些失控,不想跟他继续面对了。晏池昀身形高大,挡在前面,她要下去,只能推开他。
她早就厌倦了戴着面具生活,也不想强颜欢笑继续应付,她抬手就要推开他,说话也不客气,“滚开!”
晏池昀不过是在走神的片刻,居然就被她猛然推退了半步,看着她灵活跳下圆桌,抬脚就要往外走。
他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出口之时,声音还是一贯冷。硬。的。
一想到方才活络的思绪,他缓了缓声线,可要再次开口又不知说什么,便加重了攥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叫她离开。
蒲矜玉觉得他的手掌过于宽大灼热,好似一把枷锁,要牢牢锁控住她。
她烦透了这层感受,她挣扎抗拒,“我让你滚开!”她不仅上手,还上脚,丝毫不客气踢打他,活像是刺猬。
制服蒲氏一个弱女子当然很简单,但晏池昀又不好对她动手,怕不小心伤到她,尤其此刻她的情绪失控,很不对劲。
索性用了点力气直将人给拉了回来,带入怀中,至于后面抱着她,圈着她。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方才不应该那么强。硬。的训斥你,对不住。”
致歉的话脱口而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晏池昀的脸色还是冷着的,眉头也是皱拧着的,但磁沉的嗓音却已经温和了许多,他一股脑接着往下道,“我并非恼你愚…”笨字还没有说出来,他瞬间改变话锋。
“而是气那厮太过于狡诈奸险,诓骗于你,将你蒙在鼓里玩弄,此后又将错全都推到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