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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手机彼端的李良白忽然沉默了。
杨锦钧一点都不客气:“气死了?”
蓦然,李良白放声大笑,那笑声太开心、诡异太惊悚,杨锦钧皱着眉,把手机拿远,还以为这家伙受刺激太大、疯了。
“贝贝的哥哥啊,”李良白好不容易止住笑,“还有印象吗?你见过。”
杨锦钧隐约有印象:“严君林?”
他很欣赏对方。
网球打得很好,人也正派。
“是啊,幸好你还记得,真高兴你还记得,我太高兴了,”李良白愉悦地说,“贝贝没向你提过他吗?”
杨锦钧心想,挑衅,这就是挑衅。
李良白来显摆和贝贝家人关系好了。
他并不友好:“关你什么事?”
“哦……看来的确没有,”李良白笑盈盈,“很好,她还是这样呢,一声不吭,看着软绵绵,实际上悄悄地干着了不得的大事。”
杨锦钧不喜欢他对贝丽的描述。
确切地说,反感李良白对贝丽的任何描述词。
“看来我多虑了,”李良白的声音带了一丝同情,“看来,贝丽目前只把你当哥哥。”
杨锦钧心想,那怎么了?你不知道贝丽叫我哥哥时有多亲密多黏人——当然,你不需要知道。
他曾嫉妒醉酒后的贝丽把他当李良白、迷迷糊糊地叫哥哥,现在,他也享受了同样待遇,自私到不希望任何人知晓。
这是二人的秘密。
杨锦钧说:“当哥哥总比当前男友好,至少不会让她厌恶。”
“是吗?我现在反倒觉得,你这个’哥哥’还不如我这个’前男友’,”李良白说,“好了,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晚安,哥哥。”
杨锦钧被恶心到结束通话。
他甚至想把李良白删掉。
太恶心了。
李良白在车内又笑了一阵,越想越高兴,也越欣慰。
这下放心多了。
贝丽对杨锦钧好、抑或着现在走得近,恐怕都是因为……远在国内的某个人。
不足为惧。
只要贝丽心里还惦记着严君林,就不可能再腾出空间让杨锦钧进来,不可能和他发展出亲密关系。
李良白了解贝丽,知道她骨子里还是小心翼翼、约束自己的,绝不会干出找替身这种事。
当年那事,包括分手后,她也的确没有和严君林有逾矩的行为。
杨锦钧呢?自尊极高,心高气傲,自卑和自信成正比,他内心对过去有多排斥,就对现在有多满意——恐怕会误读了贝丽的示好。
李良白不想拆穿。
他想看着杨锦钧主动发掘真相的那天。
到时候,杨锦钧有多迫切地找到答案,就会多迫切地憎恶着这一切。
他不必出手,只需静观其变。
这样想着,李良白在雨幕中,看着杨锦钧的车子,直到后者后退,再度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良白跟了他三条街,本想盯着杨锦钧回去,却没想到,母亲打来电话。
“良白,”母亲的声音充满恐惧,“你什么时候回国?现在你和不柔都不在……”
李良白耐心极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母亲嗫嚅,“算了,等你们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