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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3章 众人出手(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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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齐出,十根手指在虚空中同时拈动。每一根手指拈动,指尖都浮现出一颗星辰。十颗星辰,十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

十颗星辰在他面前排成一个圆圈,缓缓旋转,像一个微缩的星系。然后他双手往前一推,十颗星辰同时射出。

不是射向同一个方向。十颗星辰在空中散开,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轨迹,不同的速度,封死了黑衣人所有可能的退路。赤色的从左边绕过去,橙色的从右边包抄,黄色的从上面俯冲,绿色的从下面钻出,青色的正面轰击,蓝色的慢悠悠地飘着却散发着冻僵空间的寒意,紫色的忽隐忽现在虚空中跳跃,黑色的吞噬一切光线,白色的比太阳还亮一万倍,金色的直接撞向黑衣人胸口——每一颗都带着星辰法则的力量,带着周天憋了一整天的火气。

黑衣人的身体虚化到极致。

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若有若无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的边界在虚实之间疯狂跳动——一时实,一时虚。

赤色的星辰穿过他,在他身后炸开。橙色的星辰穿过他,在他左侧炸开。黄色的、绿色的、青色的,五颗星辰全部穿过他的虚影,把天空中炸出五朵不同颜色的星云。

但蓝色的那颗——散发着冰冻寒意的蓝色星辰——穿过虚影时,虚影的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紫色的那颗在虚空中忽隐忽现,最后一次闪烁时恰好撞上虚影凝实的那一瞬间——虽然只有半瞬,但对紫色星辰来说够了。紫色在黑衣人虚影的右肩上擦过,擦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痕迹只有半寸长,细细的,像被指甲划过。但确实擦到了。

周天嘴角的笑容,往翘了一个更得意的弧度。“找到了。你的虚化有时间限制,不是一直能虚化。虚化一次最多躲五颗,虚化之间有空档——那个空档,就是你的破绽。”

黑衣人不说话。他的手拢在袖子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被人发现破绽后的紧张,是“你终于发现了”的平静。然后他的身体重新凝实——不是从虚变实,是“凝”实。

像一团雾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水滴,像一片影子被光照出了形状。凝实之后,他站在那里,和刚才一模一样。黑衣还是那么黑,脸还是那么普通,表情还是那么平淡。只是右肩上多了一道紫色的擦痕,在黑色的袍子上格外显眼。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修长,修长得不像真人的手,像用影子剪成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划过的地方,虚空没有裂开,而是“虚”了。和周天的星辰犁出的沟壑完全不同——星辰是把虚空烧化,是“摧毁”;虚化是把虚空变虚,是“同化”。

那片被划过的虚空变成了一团模糊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像一张被浸湿的宣纸,纸还在但纸上的画已经模糊了,纸和画都分不清了。

那片虚化的虚空开始蔓延——从黑衣人的指尖,向四面八方扩散。不是很快,但很稳。它碰到空气,空气变虚,原本能吹得人衣袍烈烈的罡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拂面微风,连声音都虚得听不见。

它碰到星云残光,星云残光变虚,原本亮得刺眼的银色光芒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透透的光膜,你眯着眼才能看见。它碰到空间本身,空间变虚,实打实的空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介于虚实之间的东西——你看着它在那里,但你伸手摸,什么都摸不到。

它碰到周天脚下残留的星云路径——那条银河般绚烂的路径——星云路径瞬间模糊了,像一条被水浸湿的绸缎,颜色还在但边界全晕开了,星光一颗接一颗地虚化,像有人在关灯。

周天的星辰领域,被这股虚化法则硬生生侵蚀掉了一小块。不是被击碎——击碎的东西还能修复,被虚化的东西,修复不了。它还在那里,但它不是它了。像一个人换了一张脸,还是那个人,但你永远认不出来了。这就是虚化法则最阴毒的地方——它不是摧毁,是“改变”。摧毁了还能重建,改变了就再也回不去。

周天嘴角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一瞬。只是一瞬,短到几乎看不见。但黑衣人看见了。他的虚化法则,对星辰法则有效。而且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周天的反击来得极快。他修的是星辰法则,星辰法则的核心不是“亮”,是“重”。每一点星光都有重量,每一颗星辰都有引力,每一条星轨都是不可逃逸的宿命。他双手举过头顶,十指向天张开,像在向天空索要什么东西。星光袍子上所有的星辰同时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各自发各自的光,是“共鸣”的光。每一颗星辰都在发出和旁边星辰相同频率的光芒,光芒在袍子上交汇,形成一幅流动的星图。星图旋转,越转越快,从袍子上飞出来,在周天头顶展开。不是平面的展开,是“立体”的展开——一个由星光组成的、缓缓旋转的微型宇宙。

他的星辰领域完全张开了。

领域之内,重力突然变了。不是变大,不是变小,是“乱”了。黑衣人脚下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引力,要把他拽进地面;头顶突然出现另一股同样巨大的引力,要把他拉上天空;左侧有一股引力把他往左扯,右侧有一股同时把他往右拽。四股力量同时作用在他身上,要把他撕成四瓣。不止如此——领域内的空间被扭曲了。

星辰的重力弯折了光线,弯折了空间,弯折了一切直线。

从一个点走到另一个点,原本是直线,现在变成了一道永远走不到的弧线。你往前走,重力把你往左拽;你往左走,重力把你往下拉。永远在走,永远走不到。

黑衣人站在星辰领域里,虚影在四种力量之间剧烈跳动。他的虚化可以躲避攻击,但重力和空间扭曲不是攻击——是“环境”。它直接拉扯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拉扯你法则的每一根基线,拉扯你存在本身的每一点重量。虚化得再彻底,也没有用。

天空中混战还在继续,没有人理会蛟龙的痛苦。殷婆婆的拐杖在虚空中连点三下,把老山和老铁同时震退;驼背老人的针光刺穿了浮肿老人的弱水领域,戳出七八个洞,弱水从洞里漏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缩脖老人从碎石堆里爬回来,脖子上又多了一块褐色的腐朽斑,这次他没来得及抹药;枯槁老人自己的枯手上也出现了褐斑,腐朽法则反噬得越来越厉害;老墨的食指已经完全写不出字了,他咬着牙用指甲在道袍上刻字;老仇的眉头皱得整张脸都变形了,愁绪反噬让他自己的脸上也挂满了愁容。

十个人,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但他们还在打,还在抢。因为蛟龙的道种还在那里,化神的机缘还在那里。

我看着这一切,在石头上坐稳了身子。现在还不到时候,等他们再打一会儿,等他们的灵力消耗到见底,等你的法则反噬到最严重的那一刻——那时候才是我出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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