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流言与鬼怪(第1页)
不出意外,孟伊人成为了投资部的一员,每天有开不完的小会,孟总虽然不是每次都在,但单是王全峰一个组就足够折磨她了。开完会的孟伊人像鬼魂一样飘回了自己的新工位,把手搭在自己的眉上,闭上眼睛来回抚摸着,以作短暂的休息与慰藉。
赵封每刚送完文件,都能看见孟伊人薄薄的身子瘫在了桌子上愣神,他快速走过,地面上甚至都没有响起“哒哒”,却发出一声“切”。
孟宴臣更忙,刚开完一个会又马不停蹄地准备下一个会,在和陈秘书快步经过员工办公室时,刚巧瞥见孟伊人都快把自己的眉毛搓出火星子了,孟宴臣一边走一边觉得好笑,真是不容易,在一起开会的时候,连路过会议室的甜甜都看得出来孟伊人特别痛苦地在保证自身光鲜亮丽的基础上,把方案尽可能做到完美,但依旧掩饰不了自己即将累瘫的心灵。孟宴臣想着还是给这位可怜的小姐减少点工作量吧,毕竟这才开始,他从前刚接触投资的时候就过于紧绷了,所以他知道那并不是做投资最合适的状态。
孟宴臣结束了今天的会议,再次路过投资部办公室,又瞥了一眼孟伊人,孟伊人很明显已经是收到王组长减少工作量的慰劳,望向电脑的眼神都柔和了一些,孟宴臣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终于不扣着这她那皱皱巴巴的眉毛了。
不过这个动作好像在哪里见过。。。。
孟宴臣停下脚步,突然想起来什么,觉得很熟悉,记得某次开会,孟伊人也有做过,这是她苦恼时放松的方式,那应该是习惯,但好像除了孟伊人,他还见过有一个人做过这个动作。
难道。。。
孟宴臣用手将孟伊人的上半张脸遮住,回忆起曾在他车旁擦肩而过的黑色车上的女士。
真的还有点像。。。。。
孟宴臣微皱了一下眉,又摇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有些太累了,才导致对很多细节都过于敏感,而且孟伊人的简历资料的确没什么问题,之前就读学校和实习经历都属实,住宅地址和身上的穿搭,并不像是会雇用私人司机的家庭,要坐上千万的车出行。
但那时女性的打扮着装,分明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外貌,孟伊人如果是故意想掩饰,那怎么可能会轻易查到,可需要隐藏这么深的话,她甚至都不会是普通的富贵人家这么简单,又或者是谁这么急不可耐地找人过来,想在自己这里知道些什么。
孟宴臣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刚巧付闻樱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宴臣,最近忙吗?”
“还好,妈妈,我刚开完会”,孟宴臣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天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好,你多注意休息,最近集团不少事,投资部肯定会有很多调整,你爸也说了,不要有太大压力。”
“。。。好的,妈妈,我明白了”,孟宴臣稍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好,不跟你说了,好好休息,你有空回趟家,我和你爸又好久没见你了”,付闻樱顿了一下,“。。。嗯。。沁沁呢,我也和她打过了,大家都会来的。。。”
“妈妈,我们不用太为难自己,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孟宴臣轻轻地开口回复道,能感受到他音调的上扬。
“。。。。。。好,早点下班吧,宴臣,妈妈挂了”,付闻樱走到家里的落地窗,看向窗外的快要落下的太阳,嘴角也有了一些弧度。
“嗯,再见,妈妈”,孟宴臣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通话的结束,又按下办公桌上的座机呼叫,“陈秘书,来我办公室一下。”没过一分钟,陈铭宇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孟宴臣把抽屉里曾经陈铭宇给他的资料,又递给了陈铭宇。
“陈秘书,再去查一下孟伊人的家庭背景吧,我觉得还是有点问题”,孟宴臣觉得今天付闻樱打电话过来,好像不止想说许沁的事,好像还想提醒自己什么,这更让他觉得应该警觉起来。
“这件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孟宴臣抬头看向陈铭宇,“多注意她平时的一些习惯。”
“明白了,孟总”,陈铭宇接过资料,没再多余问其他便离开了,他跟了孟宴臣也不少时间了,知道孟总决定下的事情,那么便自有他的理由。
陈铭宇离开办公室后,孟宴臣边整理桌上的文件夹,边想着:
“如果真是,那得好好查清楚才好。。。。”
而在孟宴臣开始调查孟伊人的当天晚上,投资部便出了重大事件,明明离上班还有好长时间,整个投资部就已经跟菜市场似的炸开了锅,陶醺这个八卦天后显然掌握了一手资源,于是便将废弃的打印纸卷成了筒状,拿在手里当作麦克风,向每一个来上班的同事激情澎湃地播报她的独家新闻:
“在寂静无人的办公室里,没有人的洗手间,传来水流的声音,红色,红色,遮住了视线,一抹白影好像飘过天花板上空,像是在寻找什么,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陶醺眼神一沉,幽幽地说,“还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好可怕,陶姐你别这样,我们这怎么会有女鬼呢,你也太会编了”,一旁的同事都有些不安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啊~我听说啊~被冤死的鬼魂会一直徘徊在自己的工位上~永远~永远~”,陶醺正张牙舞爪地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和陶醺手上一样的纸质筒式“麦克风”狠狠地拍在了陶醺的后脑勺上。
“你这丫头,我们忙得不可开交,你倒好,调查的速度赶不上你造谣的速度,你有这工夫还不如多搞点项目”,王全峰就知道自己的徒弟永远安生不了,还说鬼魂,他看陶醺才活脱脱是一个讨债鬼,来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