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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考验大意了,差一点就满盘皆输。

皇宫凤栖殿

“传哀家懿旨,调京畿三万禁军入城搜寻摄政王下落。”

六爻从沈菀手中接过虎符,似乎不太放心:“主子,周不良的话,当真可信?”

“他是赵淮渊的心腹幕僚,此等风波就算未经他谋划,单凭此人的本事,也必然能察觉到异常。”沈菀叹气,“六哥,既入穷巷,只得掉头,咱们来世方长。”

当日,驻守京畿的禁军将京都城内外围的水泄不通。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各家各户、各府各衙门都被禁军登门搜查。

当然,沈菀知道赵淮渊被困在哪儿,她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无非也是亡羊补牢。

毕竟前些日子她的一举一动都太过于绝情。

入夜,影七匆匆而来。

沈菀跪在佛像前,手里没了那串金刚怒目念珠,神态反倒是比之前更加气定神闲:“严崀动身了?”

“严大人只怕是没有这个机会,兵部大牢早在一个月前陆续换掉内外守卫,新上来的这些守卫大都有戍边的经历,不仅如此,关押摄政王的地牢内还有暗卫日夜蹲守,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影七满脸的忧虑:“主子,赵淮渊故意被严崀囚禁,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试探您,显然……”

“显然我没通过考验,在他失踪后,不仅不寻人,反倒是挑唆着内阁发起对其党羽的清算。”

沈菀盘坐在佛像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眸色一片清明:“大意了,差一点就满盘皆输。”

“只是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他虽是布局者,但严崀是真的想弄死他,豁上一条命,就是为了试探我?”

五福悄悄将那盏惨白的风灯熄灭,妥帖的收起来,立马给沈菀塞了暖手炉。

“奴等也不明白,失踪的事儿掺假,但是太庙遇袭可是真的,夷族刺客铁了心要您和陛下的命,若非当日您的銮驾被摄政王找借口拦在宫里,怕是真的要遭上一劫。”

“是啊,明明都已经在太庙一事上救了我们娘俩,何苦又弄这一出苦肉计呢。”

沈菀呢喃着,瞬间身形一怔,眸间散发出念头通达的神思。

一切变故都是从太庙开始的,而太庙这场祭祀大礼的源头,是裁决小皇帝尊谁为皇父的争端。

“……原是这样,是了,他的占有欲牵素来蛮横霸道,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儿子记在他人名下,去尊别的男人为父,是我让他委屈至极,以至于玉牒记名一事闹到今天的地步。”

沈菀起身,距离大朝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五福,你带着本宫的凤印去钦天监,就说太庙遇袭是天兆,可见尊先仁德帝为皇父一事不妥,宗室之内,唯有摄政王八字与陛下相符,陛下就此挂在摄政王名下,若是谁有异议,就送他下去同先帝陈情。”

五福叩拜:“是,主子。”

“切记,此事必要在今日早朝前办妥,若是钦天监办不到,让他们自己拎着裤腰带去太庙上吊吧。”

五福领命而去。

影七恭敬伫立在佛堂阶下,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

沈菀苦笑:“时辰到了,七哥,我随你去兵部地牢见他。”

禁军一路杀进兵部大牢深处。

火把的光在潮湿的墙壁上跳跃,将扭曲的人影投在石面上,沈菀终于在那间最深、最暗的囚室里见到了赵淮渊。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在那一刻冻住了。

赵淮渊双臂被沉重的铁链高高吊起,手腕与脚踝处,四枚粗钝的钢钉贯穿骨肉,将他整个人钉在冰冷的石壁上。

血早已凝固,变成深褐色的疮痂,与破烂的衣衫黏在一起,又顺着僵直的躯体向下蔓延,在脚下积成一片污秽的暗红。

男人低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面容,身体随着细微的喘息极其缓慢地起伏,像一件被撕碎后随意悬挂的残破祭品,也像……一颗灵魂寂灭后,被遗弃的布偶。

沈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该这样的……一场局,一次戏,他何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似乎是被光线惊扰,又或是察觉到她的凝视,那颗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仿佛承受着千钧之力般,抬了起来。

凌乱发丝间,露出赵淮渊的脸。那张曾经俊美无双的面容如今血色尽失,惨白如纸,遍布污迹与细微的伤口。

他看到了她,眼中没有惊愕,没有求救,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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