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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越说越生气,后干脆道:“若是裴文舟吃了败仗,先把他这个心术不正的娘拉出去祭旗。”
京都护国公府
宣旨的内官一走,小芦氏就像面条一样,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
很快,院内传出妇人的嚎啕哭声。
“不!不行!”
小芦氏死攥着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儿是个读书人,哪里能被送去战场?”
“母亲此番当真是害苦了儿,”裴文舟脸色惨白,“我若不去,便是抗旨,若去了……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小芦氏闻言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自幼体弱!哪里经受的住边关之苦啊!呜呜呜呜……”
母子二人哭成一团,府里也乱成一锅粥。
恰逢此时,沈菀聘聘婷婷而来。
小芦氏一见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沈家的丫头,你来做什么?”
五福上去就是一巴掌,脆生生的动静直接将小芦氏打蒙了:“放肆!你跟前站着的可是菀宁郡主,当今陛下的义妹,岂容你放肆!”
小芦氏愤恨的咬牙,却是早就知道沈菀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郡主,她说破大天也不过是护国公府的姨娘,还死了丈夫,自然是要见礼的。
在府内横行惯了的妇人怯生生道:“……妾身拜见郡主。”
沈菀微微一笑,扫了眼面前这对母子,越发憎恶,九悔那样好的一个人,怎能枉死在如此腌臜下贱的一对母子手里。
“听闻圣上钦点大表哥去边关平乱,当真是光耀门楣的喜事一桩,菀菀特来送大表哥一程。”
五福上前一步,直接掀开手臂跨着的箩筐帘子,抓出一大把纸钱儿,劈头盖脸的朝着小芦氏母子二人扔过去。
呼呼啦啦的纸钱儿漫天飞舞,竟然招来了一场疾风,瞧着像是有亡灵闯入一样,异常的瘆人。
裴文舟皱眉呵斥:“表妹这是做什么?裴家虽然落难,但也容不得你在此作乱,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过是内宅里头的女子,怎么能私自跑到朝臣家中面见外男,还公然在国公府内撒纸钱,打量我裴家治不了你吗!”
沈菀也不恼,只管神秘道:“大表哥以为,陛下为何突然让你领兵?”
裴文舟一愣,看向沈菀的目光由愤怒转为警惕。
“因为你的好母亲告发了二表哥啊,官家何等的英明,他岂能不知后宅里这些腌臜事情的弯弯绕绕,偏朝中又无人可用,才勉强选了你做替死鬼。”
沈菀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可怜大表哥一个庶出的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若是送到边关去,只怕是要被那些蛮族作践至死。”
裴文舟此刻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就连唇角都开始打颤。
“听闻蛮族的男子生性彪悍,最喜欢的就是大表哥这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读书人。”
沈菀意有所指的咂咂嘴,刻意凑近,将声音压低到只有裴文舟母子二人听到的程度:“可怜啊,要委屈大表哥在边关卖·屁·股换军功,如此也算是为朝廷尽力了。”
裴文舟如此被羞辱,当即勃然大怒:“沈菀,你混账!”
第64章骗子人家那位,心思比筛子上的窟窿眼……
五福见裴文舟面露阴狠,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咱们郡主面前摆谱?”
五福双手叉腰,拔高的嗓门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得满院寂静。
“郡主菩萨心肠,念在亲戚一场,特意来给你们这对黑了心肝的母子提个醒儿!边关路远,蛇虫鼠蚁多得很,仔细着别没到地方就——烂、在、半、道、上!”最后几个字,五福一字一顿,说得又慢又毒。
小芦氏一听这诅咒,疯了般张牙舞爪扑上来。
五福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搡,将她推得踉跄倒退,紧接着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过去!
“呸!腌臜泼才!郡主面前,也敢撒野!”
五福啐道,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
她忍这对母子实在太久了。
五福声音陡然转厉,如冰锥刺骨:“当年萱夫人还在世,不过一时与老国公有隙。待裴照大将军过身后,夫人感念兄长,想着要替兄长在国公爷跟前尽孝,不知写了多少求和信!为何那些信,一封都没能送到老国公手里!”
小芦氏那杀猪般的嚎哭戛然而止,眼神闪烁,心虚得不敢抬头。
裴文舟至此终于彻底明白沈菀那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也看清她今日就是来痛打落水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