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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淮渊内心也是一番叫苦,大衍皇室的折辱和怠慢他压根不放在眼里,他更在意的是沈菀。
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狠毒丫头,一出手就让他沦为众矢之的。
自打几日前街边童谣泛滥成灾,刺杀他的死士就一波又一波的没断过,京都数得上名号的皇子和亲王,一个都没闲着,东宫更是明火执仗的纠集大理寺在搜罗他的陈年旧账。
眼下竟成了死局。
可金銮殿近在咫尺,他苦心经营多年,岂能在此刻投子认输?
更何况,若他此刻退却,他与沈菀之间那点微弱而珍贵的关联,便彻底断绝——这比让他放弃复仇,更让他无法忍受。
许久,内侍监的掌印太监亲自将赵淮渊引入太极殿。
这位明珠蒙尘的九皇子,此刻成了百官目光的焦点。
他静立如渊,挺拔的身姿宛若覆雪的孤峰,那股由内而外透出的寒意与贵气,完美继承了大衍皇室最优越的形貌特征,带着一种无声的威仪,教人望之而生敬畏。
“儿臣,叩见父皇。”他的声音低沉清冷,不似其他皇子那般谄媚讨好,反倒透着几分疏离。
金銮殿上,惠景帝端坐龙椅,浑浊的目光落在阶下跪着的青年身上。
殿内群臣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昔日相国府里施粥讲学的仙芝公子,竟摇身一变成了大衍皇室的九皇子。
惠景帝盯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儿子,原本可以丢在阴暗角落里,替他当一把只管杀人的刀。
可沈正安这个狗东西偏偏自作聪明的将这件事捅出去了,事到如今,若是任其流落在外,将来对大衍皇室也是个隐患。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冷硬:“想要认祖归宗?哼,那日后便谨守本分,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群臣一时间也是错愕,没想到皇帝竟然是这副态度,可若是细细想来,这位皇子的出身实在是不堪,也不怪陛下如此冷淡。
赵淮渊跪地叩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赵淮渊纵然恭顺,但景皇帝一瞧见他眉宇间的神色,总是想起那个胆大包天的娼妓,厌恶道:“自今日起,朕赐你淮渊二字,望你时时刻刻恪守本分,莫要辱没大衍皇室。”
自此之后,赵淮渊这个名字彻底走入了大衍王朝的历史。
「《大衍王朝录》载:天启十二年景王南巡,夜泊秦淮,幸贱籍舞姬,潜育一子,流落市井。惠景三十五年夏,陛下偶得之,乃使其归宗室,序九,名曰淮渊。」
市井街巷里对这位民间来的九皇子充满了好奇,酒坊甚至一连出了七八个版本的故事。
沈菀坐在茶肆里,自然听到了民间百姓关于这位九皇子身份的议论。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桃木簪子,反复咂摸着陛下的赐名:“淮渊,看来当年秦淮河畔的风流一夜,至今让陛下回想起来都如临深渊。”
帝王之心,向来冷硬如铁,惠景帝压根儿就没把赵淮渊当儿子。
这个出身卑贱的皇子,不过是帝王用来铲除异己的利刃。
可偏偏这把刀他早就失去了掌控。
前世,赵淮渊血洗皇城,不惜踩着至亲的尸骨登上权利顶峰。
事到如今她才明白,这世间的疯狂,从来不是无缘无故。
是啊,这世道对他绝情,他又何须仁慈?
“主子,起风了,咱们回吧。”五福轻声提醒。
沈菀回神,拢了拢披风,大衍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总归,他们这些活着的都要替九悔偿命。
第52章截杀此地,是官吏入京的必经之地。……
赵昭这些年在相府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岂料沈相爷人老玩的花,竟然背着他私下扶持其他皇子。
如此行径,对于心高气傲的赵昭来讲,无异于奇耻大辱。
三皇子府上的门生当夜密会,纠结内阁发起了对沈正安的清算。
可笑沈相爷苦心经营二十年的棋局,自以为天衣无缝,岂料一朝倾覆,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官场上那些曾被他拿捏过的同僚,更是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