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3040(第2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赵淮渊:“此毒不致命,但炼制所需要的每一味药材都价值千金,一般的江湖草莽出不起这份银子,也懒得用这份阴毒心思。”

沈菀怅然若失:“是了,不伤性命,只毁肌肤容颜,听起来确实像内宅妇人通用的下作手段。”

上辈子原主虽然打心眼里看不上沈蝶,但是仍没有将她的妹妹往如此恶毒的方向去想,如今重活一世,竟然发现了如此多的秘密,原主被人算计成这样竟然毫无察觉,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看来这个沈蝶是留不得了……”

沈蝶好歹也是未来的皇妃,对于这种历史上有名有幸的存在,沈菀自然不愿去干预其生死存亡,如今为自保,也不得不做出些许改动了。

或许寒蝉提前训练好的那批‘替身傀儡’可以提早启用了。

赵淮渊胸口大片肌肤被烫的红肿,眸子里却只装着沈菀:“菀菀,我真是不明白,沈家的豺狼窝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冒着被杀掉的危险跑回来,你若恨他们,我今晚就去杀了他们,也省得你留在这等着被算计。”

沈菀心头一片漠然。

对于这个时代,她最多是个不速之客,所以她对沈家人无爱亦无恨,最多是替原主有些不值罢了。

可对于赵淮渊,她是恨的,可他们二人本质上又何其相似,都是幼年漂泊、孤苦伶仃,骨子里带着对未来深不见底的恐慌,对权利不死不休的执着。

错位的时空,让他们像两株缠绕生长的毒藤,随着岁月流逝,恩恩怨怨编织的绳结只会越缠越紧,越勒越深。

终有一日,他们会被彼此活活勒死。

可即便到了那时,两具冰冷的尸体仍会死死纠缠在一起,皮肉腐烂,白骨相嵌,终究分不清谁是谁的劫数。

沈菀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这种近乎病态的关系该如何定义,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定义,她有太多事情要做,这就是命运最恶毒的地方,让他们在注定的结局上疲于奔命。

沈菀:“如果我说……我留在沈家是因为你呢?”

赵淮渊:“骗子。”

沈菀苦涩一笑,是了,我们紧紧相拥于凉薄的人世,却又难以相信彼此。

赵淮渊疲惫的拥上沈菀的腰身,放松的依靠在她的身上,天下这么大,也只有她身边能容他放松些许:“带毒的小蝎子,你哪里在乎我的死活。”

沈菀:“答应我,别跟沈正安结盟,否则,我不介意在杀你一次。”

赵淮渊嗤笑:“好啊,我死之前一定拉上你,黄泉路上,咱们谁也别想摆脱谁。”

沈菀也不恼,只管勾勾他鼻尖,吐气如兰:“你可真会怜香惜玉。”

赵淮渊宠溺的蹭蹭她手指:“咱们彼此彼此。”

**

入夜,沈园暖阁,书房。

“相爷,属下现已查证,府上住着的那位仙芝公子的确身份贵重,此人生于惠景十二年,母为秦淮河歌姬奚寒氏,疑被当年南巡的五皇子宠幸,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而后诞下一子……”

沈正安听着密探送来的情报,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说……陛下知不知道他在外头还有这么个儿子?毕竟这位九皇子可是在护国公府生活过一段日子。”

“大概……不知。”

探子犹疑道:“国公府大小奴仆对此人的态度皆极为恶劣,只是属下还调查到一事……听闻当年裴世子曾将此人赏赐给二小姐,二小姐当初还有意豢养此人作男宠。”

“胡闹!”沈正安猛地拍案,“难怪他今日出现在凝香居,原来与沈菀早就有了牵扯。”

“相爷息怒,想来也是二小姐当初的一句戏言,京中并没有发现二人有任何接触的痕迹,二小姐似乎并不知晓仙芝公子的身份。”

沈正安眯起眼:“她自然不知道,否则早就急不可耐的露了痕迹,我这个女儿最巴望的就是嫁给天潢贵胄,立刻派人去秦淮河畔,去将能证实此人身份的都带回来,尤其是有关九皇子生母身份的知情者。”

第39章黄鹂有进步。

京都大雨滂沱数日,雨水顺着檐角滚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绵长的叹息,就连凝香居的香炉上都透着一股雨水的浊气,京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江南。

“两淮的洪水退了吗?”沈菀披着素白暖衫靠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漠然从琴弦上抽出,琴案上黑褐色的药汁映出她略带苍白的脸。

八荒垂眸拨弄着药炉,炭火映得她眉目舒展:“洪水倒是退了,可尸骨却是浮不上来喽。”

药炉氤氲起的热气拢住了她半张身子,蒸汽缭绕间只听见一声声叹息:“咱们相国大人做事还真是有几分运气,借着洪水的引子,将秦淮河畔近百艘花船弄沉,可怜船上讨生活的姑娘都做了枉死的水鬼,大水一

冲,痕迹被洗刷的干干净净。”

沈菀对于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充满了厌恶:“恐怕不光是那些花船上的女子,世间所有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在沈正安之流眼中,都是可以随时献祭的蝼蚁。”

沈家既然查到了秦淮河,意味着赵淮渊的皇子身份也即将公开,看来赵淮渊还是选择了与沈正安结盟。为何我们选择的路,总是这般歇斯底里的背道而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