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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挑起三皇子和沈家的互相猜忌,沈菀这些日子的苦也算没白受,只管推诿道:“菀菀不想忤逆父亲,只想着待太子殿下他日遇见心仪之人,这物件儿自然就没了别的兆头。”
“竟是相国大人的意思。”赵昭的试探终于得到了答案,按照沈二所言,沈正安这只老狐狸在东宫也下了注。
沈丞相的做法没什么好意外的,但是沈菀的坦诚倒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对方陷入良久的沉默,沈菀不禁偷偷打量起三皇子的神情。
赵昭一派芝兰玉树的气度,将整个雅室都侵染上月桂香气,若不是幼时的记忆,谁又能看出来此人骨子里的狠辣冷血呢。
似乎察觉到沈菀再看他,赵昭略微冷淡的眉宇也稍作缓和下来,只管道:“刚刚菀菀说对太子爷并无思慕,那便是心里头有了别的男人,这倒是让本宫有些好奇了。”
沈菀垂首恭敬道:“臣女不懂诗书又无心财帛,比起三妹妹,样样稀松平常,故而不敢奢求大富之家,然,父亲望女成凤,思来想去,莫不如上了西山云渺峰守在灵觉寺里青灯古佛,也是一生。”
明摆着又是一番胡扯,而且扯得完全不着边际,但赵昭竟然没生气,反倒是略带宠溺的品味着这个别具一格的回答,“到底是沈相骄养出来的嫡女,比起别家的姑娘更任性些。”
随即他话中的机锋又一转,“青灯古佛有什么意思,若是菀菀愿意,大可时常与本宫往来,本宫倒是可以出些主意,让你摆脱太子爷这份让你时时忧虑的倾慕。”
时常往来?怕不是要笼络我当奸细。
古往今来,二五仔没有好下场。
“臣女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儿女情长,万万不敢惊扰殿下。”
“不愿意?本宫可是在帮你,难不成你刚才一番发自肺腑的陈情都是在诓骗本宫,”
男人依旧笑的如沐春风,但是沈菀已经觉察到他的不高兴,“戏耍当朝皇子可是大不敬的罪过,本宫是该杀了你?还是杀了你呢?”
当朝陛下有九子,夺嫡之路注定凶险无比,她面前这位可是前世最后的赢家,也是一手将他送进摄政王府当玩物的罪魁祸首,她得罪不起。
“虽不知殿下日后有何吩咐,但臣女愿效犬马之劳。”沈菀还是怂了,谁让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人浮于世就是如此,只要对方比她强大,不需要强大很多,单在某一时刻能锁住她的手脚,遮住她头顶的青天,她就得跪地屈服。
该聊的不该聊的都聊了,再聊下去就是你来我往的纠缠,沈菀疲于应付,赵昭也知情识趣儿。
“本宫一向体恤臣子苦楚,此番微服竟能寻回旧爱,也算一种天赐的缘分,若是菀菀日后有烦心之事,本宫定会帮你排忧解难,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
不得不承认,上谋者伐心,赵昭确实开除了一个令她心动的筹码。
可惜,他们两个前世仇怨未解,今生又添冤孽,还是少些牵扯的好,毕竟她不是个大度的良人,赵昭也不是好算计的同谋。
美人弱柳扶风的一笑,虚伪道:“臣女多谢殿下体恤,三殿下政务繁忙,臣女万万不敢打扰。”
对面的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她又一次的婉拒,但也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笑道:“不急,日子还长,你若回到京都的地界上,总有用得着本宫的时候,只要菀菀开口,本宫今日的承诺依旧算数。”
门扉轻轻合上,祸乱心神的走了,沈菀终于放任自己瘫软在床榻上。
她侧过头,看见铜盆中自己的倒影被血水扭曲得面目全非。
恍惚间,那盆血水变成了泗江湍急的浊流,而她,仍是那片无根浮萍。
第35章回京先前牟着劲儿要闯的相府大门,此……
宫里的小太监春生确实是个妙人儿。
天生女相,柳眉杏眼,再好的良家女子被他钩子般的眼神一搂,骨头都得苏。
春生雪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足尖若有似无地蹭着身边的老妪。
“老姐姐,许久也不往宫里头传信儿…”他软绵绵地靠过去,“害得生儿等得好苦,夜里想您想得心口都疼了。”
沈老夫人守寡多年,到了如今的岁数更是鲜少开荤,当即被春生搞得五迷三道,哈喇子险些都要淌出来。
“我的心肝儿,现如今沈家是二房当家,老姐姐熬到今日的地步,该得的也得了,何必出去冒头惹小辈们嫌呢,
快,让老姐姐疼疼你……”
春生眼角眉梢尽显风情:“哼,若是没老姐姐,沈正安能有今天?”
他的手指缠起一缕发丝,
有意无意地扫过老妪颈间敏感的肌肤,娇嗔道:“旁的就罢了,偏连宫里的人脉也托付给了沈大人,害得春生想见您一面都难。”
“我的小情儿呦,”沈氏被他撩拨得头脑发昏,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欲望,“回头让底下给你打一套纯金的马鞍子,来年开春儿,让你在马球场上也风光一回。”
春生轻笑一声,玉白的手指轻轻扯开老夫人衣带,俯身在她耳边呵着热气:“金马鞍啊,硬邦邦的…奴才还是更喜欢骑…老姐姐这匹温香软玉的胭脂马…”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不堪入耳的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