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有情(第1页)
月如钩,风渐起,竹叶簌簌。
杨执玉跟上杨沅秀,似是欲言又止。
杨沅秀抬手,他便安静下来,只跟随在杨沅秀身侧慢慢走着,轻甲甲叶伴随着风声轻轻作响。
待到庭院,杨沅秀目视着面前幽寂之景,安静了半响,而后叹息了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又忽的转向杨执玉,目光如电,锐利指向杨执玉,“执玉今日对灵越说话为何如此言辞凌厉?你还在对剑鸢门心存不满吗?”
见杨执玉似要反驳,他提起姿态,威严毕露:“执玉!不可意气上头!”
杨执玉幼时被他教训多了,对此熟悉的很,自知他是真的动了脾气,颇有些委屈,但又认真答道:“我怎么可能对灵越严厉,只是她的疏远之意太过明显,我有些不甘罢了。”
“明明我们从前很是亲近的,还有那郦玖。。。。。。”杨执玉没说下去就泄了气,但显然有几分针对之意。
“那步月呢?我听闻自她来此,你分毫不愿让她插手魔修之事。”
杨执玉小声道:“谁知道她会不会和魔修勾结。”
杨沅秀听的简直火起,手指捏了又松,松了又捏,终还是忍不住:“你还说自己没有意气上头,步月是我向剑鸢门发了求助令后派过来的,你倒不如直说对我有意见!”
风声呼啸不断,杨执玉瞧了瞧天边悬月,感到一阵悲伤,干脆一咬牙也把心里话倒了出来:“没错,我就是对您有意见!”
“出现魔修一事,我们杨家自己本就能解决的了,为何一定要告知剑鸢门!城主您可知道,外面皆传言我们杨家已经是剑鸢门的僚属了!”
“以往也是,您几乎事事都向剑鸢门呈报,这又是为何?因为淮秀师叔吗!”
“为何您总是如此低——”
“杨执玉!”
他突然被打断,胸膛起伏不停,那双属于少年人的眼睛不甘的看着杨沅秀。
杨沅秀心几乎就要软下来了,这个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多么优秀的少年郎。。。。。。
杨执玉看他明显有所触动,决心一定要在今晚把话说开,可一开口,竟然有些哽咽:“城主,您是自觉不如淮秀师叔才如此吗?”
杨沅秀心中酸涩,紧闭双眼后退几步,强硬的姿态再也维持不住,“执玉,连你也这么认为吗?”
他叹息一声,转身不去看杨执玉,扶着廊柱,声音喑哑:“我自知事事不如你淮秀师叔,你淮秀师叔如今已是化神巅峰,我却连元婴都到不了,只在金丹境。如今颇有名气的家族门派哪个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又有谁知晓我的元婴竟是伪装出来的呢?”
“若我不和剑鸢门关系亲密些,杨家又待如何?蓬州又待如何?你又待如何?你当真以为如今修身界都如我蓬州一般欣然向上吗?”
杨执玉哑然。
杨沅秀手指愈发收紧,“怕不是杨家将会被吞吃殆尽,蓬州也会像隔壁青州一样沦为鬼蜮之地。”
杨执玉极心中不好受,声音也有些闷闷的,“哪里就像您说的如此严重,您这些年为了蓬州,为了杨家呕心沥血。蓬州的清明繁华,难道与此并无关系吗?难道全然是因为他剑鸢门?”
杨沅秀听此,颇为不屑的笑出声。
“当然与我杨沅秀,与我杨家众多子弟有关,剑鸢门又有多少用处呢?蓬城数百魔修,仅仅派个与魔君有旧的步月过来,此等傲慢姿态当真匪夷所思。”
却又平淡出言,“可我若不这样,杨家此后怕是真要完的。如今,杨家的年轻一辈除了你,其他人实在不堪大用,我看以后能升金丹的怕是都寥寥无几。”
“你已是金丹后期,你这般年纪天资,想必日后化婴不成问题,可这偌大的杨家能让你一个人撑着吗?”